第(2/3)页 下午的工作效率比前几天高了很多。 她用了三个小时把积压的文件全部处理完,然后给赵磊打了电话,确认系统升级的部署计划——什么时候搭生产环境,什么时候切流量,什么时候做最后的验证,每一步的时间节点都要卡死。 赵磊在电话里说部署计划已经排好了,明天开始搭环境,周五之前把环境搭完,下周一晚上切流量。 俞飛鸿听了之后说了一句“好”,然后问赵磊:“你早上给陈浩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赵磊的声音有点心虚:“他问我测试结果,我就说了。” “你以后跟他说结果之前,先跟我说一声。”俞飛鸿的语气没有生气,甚至带着一点玩笑的意味。 赵磊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然后主动说:“他问我有没有什么担心的事,我跟他提了一句渠道对接时间重叠的事。” “你提这个干什么。” “他问了,我就说了。” 俞飛鸿没再追问,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 她坐在椅子上想了想,给刘志远发了邮件,确认新渠道的对接进度,问刘志远那边的时间安排是不是还有调整的空间。 发完邮件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楼下的车流。 那些车在午后的阳光里来来去去,从上面看下去像是移动的小方块,每一辆都载着一个人的时间表。 五点半的时候,她关掉了电脑,站起来,把办公桌收拾干净。 她把文件按照不同的项目分类放好,把笔筒里的笔按颜色排整齐,把桌面上散落的便利贴收进抽屉里。 然后她关了灯,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住处,她洗了澡,换了家居服,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陈浩拨了视频通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屏幕里出现了陈浩的脸,他还是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剧本,台灯的光打在他脸上。 他好像一直在等这个电话,接得这么快,连拿手机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准备好了的迅速。 “今天几点下班的?”他问。 “六点不到。” “今天怎么这么早?” “因为有人盯着我吃饭,我想早点回来,免得他又给我送外卖。”俞飛鸿靠在沙发靠背上,把手机举在面前,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她脸上的表情懒懒的,带着一天工作结束之后那种松弛下来的疲惫。 陈浩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他的笑很轻,不是大笑,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那种笑,带着一点得意的味道。 “那明天还送不送了?” “你送我就吃。 你不送我也吃。” “那我不送了。” “你敢。” 陈浩笑得更开了。 他的牙齿在台灯的光里白了一下,眼睛弯起来,眼角的纹路也跟着挤在一起。 俞飛鸿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他的笑,自己也笑了。 她伸出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他的脸——当然点不到,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像是想隔着屏幕戳一戳他。 她的指尖点在屏幕上,正好落在他右脸的位置,屏幕上留下一个指印。 “浩哥。” “嗯。” “你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 “什么眼线?” “王莉给我送外卖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浩哥说您最近太累了,让我务必看着您吃完。 ’她的语气、表情、那个‘务必’的加重音——每一个细节都像是排练过的。 你跟她打了招呼?” 陈浩看着她,嘴角还带着笑意,但眼神里有了一种认真的光。 他的目光从剧本上完全移开了,直直地看着屏幕里的俞飛鸿。 书房台灯的光落在他瞳孔里,让他的眼睛看起来亮亮的。 “不是眼线,是关心。 你要是不照顾好自己,我就只好派人照顾你了。” “你派人照顾我,我压力很大。” “压力大才能记住。” 俞飛鸿看着他,想反驳,但发现没什么可反驳的。 她确实记住了——记住要吃饭,记住要早下班,记住有人在看着她。 那个“记住”不是一种负担,是一种提醒。 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举着一盏灯,你看不清他的脸,但你知道他在那里。 “你今天在片场怎么样?”她问。 “还行。 拍了两场文戏,一场过了,一场重拍了一次。” “重拍的那一场,为什么没过?” “我自己觉得不好。 导演说可以了,我说再来一条。 再来一条之后,我觉得还是不够好,但导演不让我拍了,说再拍就没了。”陈浩笑了一下,把剧本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台词,“那一场戏台词比较多,情绪的转折点在哪一句我一直在找。 第一条拍的时候我觉得太外放了,第二条压了一下,结果压过头了。 第三条找到了一个中间值,但前面走位的时候多迈了一步,后期可能会穿帮。 导演说没事,后期可以剪,但我觉得那个走位的问题会影响整场戏的节奏。” “所以最终用的哪一条?” “第三条。 导演说那条可以,我不同意也没用,他是导演他喊停。” “你觉得那条够好么?” “不够。”陈浩把剧本合上,放在桌上,“但拍戏这件事,有时候不是你想好就能好的。 时间到了,灯光撤了,场工要收工了,你不走也不行。 你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能做到的那部分做到最好,剩下的交给后期、交给剪辑、交给观众。” “但你尽力了。” “尽力了。 尽力了就好。” 俞飛鸿看着他,把他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尽力了就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