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你要是没意见,后面几场大戏我也想听听你的看法。” 向海嵐抬起眼看他。 他坐在椅子里的姿态还是松弛的——毕竟烧还没全退,人还是虚的——但他的眼神里那种认真货真价实。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幅度很小,但足够让陈浩看清楚了。 “你该再休息一会儿。”她说。 她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稳当一点,“烧才刚退,别又坐起来看剧本。” 陈浩被她催着重新靠回了沙发上。 向海嵐弯腰把矮几上那只空碗和勺子端起来,碗底还有一层薄薄的粥油,她拿手指抹了一下擦在纸巾上,把碗和勺摞在一起端走了。 她下了楼在厨房里把碗冲洗干净扣在沥水架上,又把手冲了一遍,水龙头哗哗地流了一会儿,她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在围裙上擦了两把。 她走回二楼的时候经过书房门口,从门缝里看到他又把剧本拿起来了,翻到了她写批注的那几页,侧着身子就着台灯的光在读。 她没有进去打扰,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转身下了楼,推开主楼的门走出去。 天色已经全黑了。 陈园里那一串串路灯全亮了,暖黄色的光圈一个接一个沿着碎石路排过去,连成一条弯弯绕绕的光带。 她走了十几步之后停住了,回头朝主楼二楼的方向看过去。 书房的窗户亮着灯,暖光从窗纱后面透出来,柔和地融进夜色里。 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钟。 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好闻的气味,她吸了吸鼻子,分辨了一下,像是哪种花开了之后的甜味,混着湿漉漉的草叶子那种清苦气。 她忽然想起下午她端着粥碗走进书房时陈浩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的那个样子——那个平时什么都攥在手心里的男人,发烧烧得脸颊泛红的时候,脸上那种不受控制的、藏都藏不住的脆弱。 他平时所有的得体周全像一层壳,烧一上来那层壳就裂了缝,露出底下那个跟所有人一样会难受、会蔫、会乖乖张嘴喝粥的普通人。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微微地酸了一下,但那种酸不是难受,像吃了半颗青涩的梅子之后舌尖上留下来的那一丝回甘,淡淡的,轻飘飘的,却又切实地在。 她收回目光,转过身沿着碎石路继续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下午她问他“你在笑什么”的时候他说的话:“没想到你也会照顾人。”她低头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小小的,她自己都没发觉。 她在心里回了一句:照顾人谁不会啊,只不过以前没遇到过让我想照顾的人罢了。 她推开院门走进自己那栋小楼,在玄关弯下腰解鞋带的时候抬起手凑到鼻端闻了一下。 手指上还留着姜丝和米粥的气味,那种清淡淡的、暖融融的、带一点粮食的甜和姜的辛的味道。 她直起身把那只手放下来,上了楼,在卧室的窗边坐下。 窗外的月光铺在陈园那片草坪上,白白的一层,远处主楼书房的灯还亮着。 向海嵐靠在窗框上,把那只手贴在脸颊上。 手心的温度正好,不烫,不凉。 她闭了一下眼,眼前是下午那间书房、那只砂锅、那把白瓷勺、那碗冒着热气的姜丝白粥,还有那个人靠在沙发里看着她的时候眼底那一点她不敢细看的认真。 她睁开眼,窗外的月光照着她的侧脸。 她没动,就那么靠着窗框坐着,手指贴在脸颊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来。 她翻了个身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天花板上一片干干净净的灰白色,什么都没有。 但她脑子里那些画面争先恐后地往外冒,一碗粥的热气,一句“比我原稿更好”,一双手,一只砂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芯带一股清淡的洗衣粉气味。 她在枕头上蹭了蹭,耳朵尖还热着,热度怎么也退不下去。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