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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记板合上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再动。

    蒙嘉彗看着陈浩的眼睛。

    他的目光很稳，里面有一种很深的、安静的东西，像是把整场戏的情绪都压在了那两道视线里。

    她看着他的眼睛，觉得自己的呼吸慢慢变长了、变慢了，周围片场那些细微的声响——

    摄影机的马达声、场务在远处挪动器材的脚步声、头顶灯架上偶尔的电流嗡鸣——

    都一层一层地退远了，只剩面前这个人和他眼睛里的东西。

    她不知道这场戏拍了多久。

    可能一分钟，可能更长。

    她的目光没有从他脸上移开过，也没有刻意去想“我现在该做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

    看到后来觉得胸口有一种酸酸胀胀的东西在往外涌，涌到眼眶后面蓄着，但没有掉出来。

    然后她按照剧本的指示，先把目光移开了，低头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

    几秒之后他的手伸过来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温热干燥，手指轻轻收拢把她的手包住。

    “卡。”王祖娴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满意的、不想破坏这个气氛的轻。

    片场里安静了一两秒才重新动起来。

    蒙嘉彗把手从陈浩掌心里抽出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看着她，嘴角弯着，那个弧度很小但很确定。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外套的下摆，耳朵根有点热。

    王祖娴在监视器后面把回放倒回去看了一遍，然后偏过头跟旁边的副导演低声说了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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