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 当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的时候,刘掌柜整个人也是有些激动了。说起来,干地下组织这么多年了,应该把自己培养的已经是非常的硬实了。但是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老刘的眼角还是有些湿润。 回过头来的时候,依然是一个陌生人,根本就不认识眼前的人。但是从眼睛和声音上能够知道,这就是当年跟自己一块战斗的战友。 “我们终于是又见面了。我以为我这把老骨头见不到你了。其实上次咱们失联了之后,我就认为咱们很有可能没有机会见面了。我们的组织在这边遭受了严重的打击,我也是被调到了其他的单位。现在…” 老刘抚摸着自己的拐棍,想起了上一次腿是如何受伤的。受伤之后因为没有充足的药品,所以耽误了治疗周期,最终也只能是掉了一只腿。不过老刘认为自己已经够幸运了,跟其他那些已经牺牲的人比起来,至少自己现在还活着,这已经足够了。人不能够要求太多的。 “当初情况紧急,我给你们留了口信之后,马上也组织人撤退了。当时我应该派人去接应一下你们的,没想到鬼子的反应速度会那么快。最终我派出的人也只能是和鬼子打了场硬仗,他们倒是没吃亏,但是也失去了接应你们的最佳时期。” 说起这件事情,谢燕来的心里还是有些自责的,毕竟自己当时没有安排到位。如果要是能够安排到位的话,或许老刘也就不会失去这条腿了。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在抗战期间,谁能保证自己的安排是极为到位的呢?而且在那种情况下,大部分人都没有办法保证自己手下人的安全,能给他们去个消息,这已经是相当不容易的事了。 “你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组织可都记得你的好呢!要不是你给我们送消息的话,我们所有的人可能都要落网了。那是一条腿能够抵得上的吗?战争时期,各种各样的事情层出不穷,上一秒钟和下一秒钟的事都不一样。你又不是个神仙,你能把所有的事都算到位吗?” 事情出了之后,地下组织内部有些年轻人对谢燕来也有怨言。不过高层的人马上就批评了他们。人家谢燕来不是我们组织内部的成员,人家又给我们东西又给我们情报的,而且还协助我们转移了不少的人员。 就凭这个,咱是欠人家巨大的人情,不应该对人家的一些事情指手画脚的。而且就当时那种情况,纯粹是太过于急促了。如果要是谢燕来有时间的话,难道会不给咱们提供准确的撤离情报吗?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任何人也不能够在内部议论谢燕来的得失。如果要是再次发现有这样的人的话,上面要给予处分。 “多谢你们的理解了,我也少了许多该解释的地方。现在我在党国内部的地位,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几乎已经是被边缘化了。所以我把老朋友找出来聚一下,有什么事情你们就说,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能办的抓紧时间给你们办了。等到抗战结束之后,我想我就不在这里了。” 谢燕来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内心当中是十分的轻松的。等到抗战胜利之后,或许国内外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自己肯定不会留下来了。打内战对于自己来说是一种非常难受的事情,所以谢燕来选择退往其他的国家,这也是自己唯一的招数了。 老刘也是头回听说谢燕来的决定,内心当中也是非常的震撼的。要知道,按照上面交给老刘的任务,尽量把谢燕来给策反过来。毕竟这些年我们有合作的基础,而且还曾经共同战斗过。谢燕来也知道我们地下组织的一些行动纲要,跟他们党国内部的那些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本来老刘有各种各样的想法,而且还想着如何把谢燕来给拉回来。但是此刻听到了谢燕来的话之后,老刘嘴里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他知道谢燕来这个人的做事规则,只要是他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其他人干脆就不用劝了。其实劝了也没有什么用处,还耽误两人之间的关系。 “我们现在在浦江也是非常的困难,不过大部分的困难都能够克服。这段时间我们也听说了美国人那边的情况,我们倒是在内部安插了一些人员,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你们需要的情报,如果要是有的话,我会亲自来和你进行联络。” 现在是双方合作时期,所以有些情报都是共享的。之前谢燕来不在浦江的时候,两拨人也进行了一系列的合作。那个时候大家虽然互相不信任,但是至少不会拔枪相向。日本人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所以大家行动的时候,也都会有一些或明或暗的合作。 虽然事后谁也没有提起这个,但如果要是己方能力不足,但这件事情又必须要做的话,那就必须得跟对方通个气,人家很有可能会派出一定的人员和我们合作,这在他们看来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那这个事你当成个重要的事来办吧。美国海军现在在太平洋地区是我们的重要盟友。日本人能早一天投降的话,美国海军肯定是出力最大的。我们要是能帮他们把这个隐患给去除,将来在国际上分配势力的时候,我们也能够得到更多的份额。” 谢燕来知道老刘这边对于国际局势了解的不是很多,所以把自己知道的都给他们说一下,也希望他们能够在这件事情上多努力,不要以为这件事情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行,那我们就还按照以前的联络方式。这里是信箱和紧急联络方式的记录。” 老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然后默默地离开了。虽然两人见面的地方人不是很多,但是老刘也非常清楚,两人的身份极为谨慎,有的时候就算是多年没见,那也不能够有太长时间的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