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Chapter 49-《焦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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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犹豫并不是因为不爱薄寒峣,而是因为不知道到底什么是爱。

    她觉得在一起快乐是爱,身体契合是爱,感觉刺激也是爱。

    但薄寒峣未必认同她的观念。

    不过管他呢。

    既然是问她,那就得按照她的观念来。

    薄寒峣说:“看着我,再说一遍。”

    姜宝纯微微仰脸与他对视,认真地说:“我爱你。”

    薄寒峣倏地闭上眼睛,急促呼吸了一下,再度睁开眼时,目光却分外清醒,没有丝毫动容。

    很明显,他并不相信她的告白。

    但他也没有质疑,也许是怕得到更糟糕的答案。

    姜宝纯想了想,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不要多想,谈恋爱最重要的是让自己开心……假如这段恋爱让你痛苦,就……”

    他直接打断了她:“我不痛苦。”

    姜宝纯失笑:“真的吗?”

    薄寒峣说:“你爱我,我为什么要痛苦?”

    话虽如此,口吻却不见半分喜悦。

    姜宝纯:“你不要勉强自己……”

    似是不想再听她发言,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住了她的唇,同时将她打横抱起,朝卧室走去。

    卧室比客厅更加昏暗,几近幽邃无光。他一把将她扔到床上。

    床上铺着羽绒被,姜宝纯不觉疼痛,只觉刺激。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有种说不清的刺激。

    他们在黑暗中拥吻片刻,接着,薄寒峣打开了床头的落地灯。

    澄黄的灯光如水一般洇开,他的表情却没有因灯光而温和多少,反而更显冷峻。

    姜宝纯歪头看他:“你这是开心的样子吗?”

    薄寒峣淡淡地说:“是。”

    他说着,伸手扣住她的脚腕,往后一拽,随即单膝半跪在她腿侧,俯身上来。

    湿热的呼吸从后颈一路往下,行至中途,忽然顿住。

    姜宝纯愣了一下,刚要回头看他,脸已被推到枕头上。视野颠倒间,她只来得及瞥见他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头越来越低,最终隐没于丰茂阴影之中。

    她很想问你的洁癖呢去哪儿了,但开口说不了话。

    骤然降临的酥-|麻感,使她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那种混杂着呼吸的激溅声响。暗中行进的一切似乎都有了具体的画面。

    不知不觉间,她已出了一身燥热的薄汗。

    薄寒峣却不放过她,居然在这种时刻问道:“现在,你还觉得我痛苦吗?”

    姜宝纯说不了话,只能瞪他。

    明明他已停止那种令人煎熬的举动,她却感觉那声响还在继续,如同暑天短暂而淋漓的暴雨,还在迅疾流动。

    薄寒峣说:“我不痛苦。那你痛苦吗?”

    不等她回答,他微微侧头,用大拇指轻擦了一下脸上的水渍:“很明显,你不痛苦。”

    “……够了,”姜宝纯没忍住打断他,“别扯那有的没的了,快来吧。”

    薄寒峣没有说话,依言而行。

    整个过程,他不准姜宝纯的脸庞偏离自己视线一寸。

    直到这时,他才感到一种几近战栗的安全感。

    像终于被什么包裹、束缚、占有。

    可很快,更为强烈的不安就翻涌了上来。

    不够。

    远远不够。

    包裹是暂时,占有也是暂时的。

    今天过后,她又会恢复那种令人憎恨的态度,仿佛从未真正喜欢过他。

    薄寒峣不明白,他的感官是如此敏锐,为什么唯独在她的身上感受不到爱。

    她说得很对,这是一段令人痛苦的恋爱。

    从爱上她的那一刻起,他没有一刻不感到嫉妒与痛苦。

    然而,更令他痛苦的是,她言下之意,竟是劝他主动结束这段恋爱。

    一开始主动引-诱的人,不是她吗?

    她主动诱陷,又扮演无辜。

    他很难不对此生出憎恨的情绪。

    憎恨她先喜欢上他,又不够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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