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六道斑那句话刚刚落下,整棵神树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虬结的灰白色树根疯狂扭动,树皮上暗金的纹路一盏盏亮起,像无数只睁开的眼睛。 原本只笼罩契灵长城的猩红月光,此刻正以神树为原点,朝着大夏内陆疯狂蔓延。 光潮所过之处,戈壁的沙砾染上妖异的暗红。 远处的山脉像被浸了血,连天际飘着的云都变成了淡红色。 “这是什么情况?!”契灵长城有人惊呼。 “不好,那月光照射的范围变大了!!”有人指着远方。 有人叫喊着:“必须阻止夏渊前辈的分身,不然整个大夏都将陷入幻术!”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月光已经漫过了三座边陲小城,整城区都笼在一片静谧的红光里。 正在哄孩子睡觉的婆婆只觉眼皮一沉,下一秒就被探进窗户的树根裹成茧,吊在树根下。 正在值夜的边防士兵刚打个哈欠,就被树根缠住,整个人悬在半空,脸上挂着梦境的笑意。 月光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还在持续扩散。 先是漫过戈壁的黄沙,把连片的沙丘染成血色,接着越过成片的农田。 再往后是炊烟袅袅的小镇,街上的行人、商铺的老板、加班的牛马,一个个停下动作。 他们眼神空洞浮现轮回眼的模样,随即露出幸福的笑容,被树根包裹倒挂起来。 契灵长城上,仅存的几个清醒者只觉得脊背发寒。 他们看着周围原本紧绷着脸的守军,此刻脸上都挂着安详的笑。 有人梦到和家人团圆,嘴角咧到了耳根,有人梦到自己升了职。 连风刮过城垛的声音,都像是梦里的絮语。 昊天眼眸扫视四周,很快给出自己的结论: “根系在汲取幻术里生灵的执念,再这么下去,半个大夏的人都要被吊在树上当养料。” “这分身疯起来,比那三个世界级BOSS加起来还邪乎。” 闻言之人都不禁默默点头,六道斑想让整个世界陷入幻术,比BOSS都还要疯狂。 “月照万川,便是如此。”半空中,六道斑的白袍猎猎作响。 “有人说我曾梦见,我们亲密无间,醒来后发现,与你形同陌路;所以沉睡下去就好。” 他指尖捻着一缕查克拉,像是在抚摸一场易碎的梦: “你看这众生,醒时要担惊受怕,要受生老病死,要历爱别离苦。” “不如沉在梦里,要什么有什么,要见谁见谁,何苦非要醒过来?” 墨诗雨站在城头上,低声念着,“真实再苦,也比虚假的蜜糖强。” “不错,虚假的安稳,不过是鸵鸟把头埋进沙里。”赵文国点头赞同道。 他身为总指挥,见识过无数悲欢离合,要是大家都沉溺在幻术之中,此前的努力算什么? 六道斑看着夏渊,声音带着近乎神性的悲悯: “你护得住他们一时,护得住一世吗?” “下次来的BOSS比我强,下下次来的怪物毁了长城。” “你护不住的时候,他们的梦碎得会比现在疼一千倍。” “不如我给他们一场永远不会醒的梦,这便是我眼中的慈悲。” 夏渊悬在半空,军装的下摆被风刮得猎猎作响,闻言只是嗤笑一声: “慈悲?你造的是糖,可糖吃多了,人就没了牙。” 她抬手指了指下方陷入沉睡的众生:“现实是有苦,可也有真真切切摸得到的温度。” 六道斑闻言,竟低低地笑出了声,“是吗?可你们看他们的表情,现在可都幸福得很啊。” 夏渊银发被风刮得乱舞,红宝石般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动: “你所谓的幸福,是把人当养在玻璃罐里的花。” “风刮不着,雨淋不到,却也永远见不到真实的太阳。” 她语气里带着自傲:“我既为最强契灵,便护得住这真实的人间,用不着你多此一举。” 六道斑白袍下的查克拉微微涌动:“倒是个倔的。” “也罢,你说现实强,我说梦境好,谁也说服不了谁,便用实力说话。” “你若能破开无限月读,我便自行消散,你若破不了,便陪他们一起沉在梦里,岂不美哉?” 这些话语别说夏渊本人,就是周围人听了也要温度升高,一个分身还如此大言不惭?! 几个还能保持清醒的SSR契灵听得血气上涌,就想要上前出手。 可是一对比自己的实力,他便打消了那股念头。 如此层级的战斗,他们上去就是送菜,还是不要给夏渊和昊天添麻烦。 墨诗雨内心其实是有一丝松动的,幻想假如自己也被那月光笼罩,是否能和父母团聚?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