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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院外头凌晨四点就排起了长龙，旁听席的票简直比巅峰周董的演唱会还难抢。黄牛一度把票价炒到八千港币一张，后来被警方抓了两个，才消停了一点。

    没抢到位置的吃瓜群众干脆把法院门口的马路给堵了，人手一个手机看直播，人流硬生生从皇后大道排到了干诺道。有个阿伯扛着折叠椅就地扎营，旁边还放了个保温壶，打算从头看到尾。

    第一个被押出来的，是刘耀东。

    短短一个月的羁押，这位昔日的“巨星唱片”掌舵人，直接碎了。

    顶着个鸡窝头，像只刚被拔光毛的瘟鸡。

    听说开庭前三天，他的首席大律师把瓜神那本372页的证据册往桌上一拍……

    律师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只憋出一句话：

    “刘生，我劝你早点交代，少遭点罪。”

    刘耀东当时的脸色，据在场的助理律师透露，大概可以用“死灰色”来形容。

    “被告人刘耀东，犯教唆谋杀、商业欺诈、洗钱等多项重罪……”

    “判处终身监禁。”

    “查封‘巨星唱片’名下所有资产，依法拍卖变现，全额赔偿受害者家属。”

    “砰！”法槌落下。

    刘耀东像烂泥似的顺着椅子出溜到了地板上。两个法警硬拉都没把他架起来，他嘴里碎碎念着什么，听不清是在求饶还是在骂人。

    全场没一个人同情他。

    旁听席第一排，黄中添坐在那儿，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一言不发。旁边的叶晓容和黄家星也是同样的姿势。

    三人面无表情。不是不恨，是恨了三十年，恨到已经烧成了灰，只剩下平静。

    第二排，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她是巨星被害工作人员的母亲。老太太听到判决后，颤巍巍地从棉布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用拇指轻轻摸了摸照片上年轻人的脸。

    摸了两下，又小心翼翼地收好，揣回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她挺直了腰板，拎起椅子旁边的布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庭。

    接下来，是丧彪的专场。

    这位曾经让半个港城闻风丧胆的黑道教父被架进来时，旁听席明显骚动了一下。

    但看清他现在的模样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昔日威风凛凛的光头佬，现在活脱脱一具行尸走肉。眼珠子浑浊，嘴唇干裂，头上甚至长出了一层杂草般的白茬。

    “被告人丧彪，犯谋杀罪、教唆谋杀罪、组织黑社会性质犯罪等三十五项重罪……三十五项”

    好家伙，审判长光念菜单……不，念罪名，就念了足足两分多钟，中间还停下来喝了口水润嗓子。

    旁听席有个小年轻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到第二十一条的时候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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