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赵刚的喊声刚落,啪的一下,后窗玻璃碎了一片,炉子上的搪瓷茶缸被打得飞到墙角,热水泼在地上冒着白汽。 彪子一把掀翻桌子,拽着瓦西里就往桌后摁。 “老毛子,脑袋低点,你这脑袋现在比金疙瘩还值钱。” 瓦西里被摁得脸贴地,嘴里骂了一串俄语。 小林抱着皮箱滚到墙根,喘着气翻译。 “他说他刚出虎口,又进狗窝,问你们哈尔滨是不是也归克格勃管。” 李山河没有搭理,抓起地上的电话线往墙边一甩,弯腰捡起茶缸旁的弹头,拿在指间捻了捻。 “不是狙击步枪,是小口径手枪,枪手在后院墙外,想吓人。” 赵刚已经从窗框下贴出去半边身子,手里五四对准后院方向。 “李总,后巷有人跑,两个。” “活抓一个。” 李山河把弹头丢给秦同志。 “老秦,帮我看看,这玩意儿是不是苏方领馆那帮人常用的。” 秦同志接住弹头,脸色发沉。 “这种事别在屋里说,我的人去追。” 他话音刚落,院外传来欻的一声,紧接着啪的一记枪托声砸在肉上,外头老兵喊道:“赵队,抓着一个,另一个翻墙跑了。” 彪子拎着冲锋枪就要往外冲。 “二叔,俺去把另一个也薅回来。” 李山河抬手拦住他。 “别追,外头肯定有第二拨人等着,跑一个回去报信也好,让科罗廖夫知道瓦西里活得挺瓷实。” 瓦西里从桌子后抬起头,脸上还抹着机油,瞅着比刚才更狼狈。 “李,你们中国人谈买船,都先挨枪子?” “这叫验货。” 李山河把翻倒的桌子扶起来,拍掉上头的玻璃碴。 “枪都打到窗户上了,说明咱们摸到他们疼处了。” 赵刚押着一个穿灰棉袄的男人进屋,那人鼻梁被打歪,嘴里塞着破布,胳膊被反剪在背后。 秦同志上前翻了翻他的证件,又从他怀里摸出一张小纸条。 “假身份,俄文地址,满洲里领馆外围线人。” 李山河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只写着安全屋街名和瓦西里的俄文姓氏。 “谁给你的地址?” 灰棉袄嘴里的破布被赵刚拽下来,他吐出一口血沫,操着生硬中文说:“我不知道,有人给钱,让我开枪吓唬,拍照片。” 彪子蹲下拍了拍他的脸。 “你搁这糊弄鬼呢?吓唬?刚才那枪再偏点,俺二叔茶缸都保不住。” 灰棉袄看着彪子手里的猎刀,嗓子发紧。 “真不知道,钱放在火车站寄存柜,纸条也在那里,我只负责开一枪。” 李山河没再问,转头看秦同志。 “交你的人,别弄死,让他把寄存柜吐出来。” 秦同志点头。 “我带走,枪击的事也压住,外头只说煤炉炸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