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给老周发密电,要胶卷里能公开的那半页。” 李山河进车后把车门一甩,外头那两辆黑车还跟在街角,车灯隔着雪沫子晃来晃去。 小林把密码本摊在膝盖上,手里的铅笔写得飞快。 “李总,这种密电走哪条线?” “走北京外事备份线,再绕港岛,别直接从莫斯科发。” 赵刚坐在副驾驶,眼睛盯着后视镜。 “后头车换了,原先那辆黑伏尔加退了,换成灰色吉普,车里四个。” 彪子抱着帆布包,咧嘴一笑。 “这科罗廖夫挺忙活,俺瞅他手底下人也不咋聪明,跟踪都不会换个味儿。” 瓦西里靠在座位角落,脸上盖着帽子。 “别小看他,他能从远东爬到莫斯科,靠的不光是枪,还有一张会咬人的嘴。” 李山河掏出大前门,在指间搓了搓。 “嘴会咬人,就先把牙拔了。” 车子拐进阿尔巴特后巷,别列佐夫斯基安排的安全公寓在一栋旧楼顶层,楼梯里有煤油味,墙皮掉了一层,门口站着两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见赵刚上来,立刻把手从兜里拿出来。 赵刚没有说话,先搜身。 啪。 其中一个年轻人腰间的手枪被他拍到墙上,滑落在地。 别列佐夫斯基从屋里探头,脸黑得不行。 “李,你的人每次见我都要拆我的门?” 李山河从他身边走进去。 “你每次安排的人都不干净。” 别列佐夫斯基看着地上的枪,骂了一串俄语,挥手让两个年轻人滚到楼下。 屋里摆着三部电话,一台电传机,还有一张铺满卢布交易单的桌子。 格里申坐在桌边,正在签文件,看见李山河进来,抬了抬眼。 “第一批五亿卢布已经挂出去,黑市价到九点三,莫斯科饭店那边有人抢美元。” 李山河把大衣脱下,扔到椅背上。 “先别加仓,等消息。” 别列佐夫斯基给他倒了杯黑咖啡。 “你真要动科罗廖夫?” “费多罗夫等着看。” “费多罗夫这条老蛆,自己怕死,让你挡枪。” “他有章。” 别列佐夫斯基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对,他有章,莫斯科最值钱的东西,有时候就是一块破橡皮。” 小林接上电台,按密钥发出第一组电文。 屋里没人说话,电传机嘀嘀响着,卢布交易员在隔壁低声报数,格里申的钢笔一笔一笔划过纸面。 过了许久,电台回了。 小林撕下电文,扫了一眼,脸色变得谨慎。 “老周回了,只给三项内容。” 李山河伸手。 小林把纸递过去。 上面写着三行。 克格勃旧案转运编号,远东铁路暗运批次,国防工业委员会某副部长办公室签收影印件。 没有人名,只有编号和一个章。 别列佐夫斯基凑过来看,刚看清第二行,手里的咖啡洒到桌上。 “这编号,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李山河抬眼。 “你塞车床的时候,没想到暗盒里有这么贵的东西?” 别列佐夫斯基抓起餐巾擦桌,擦了两下,干脆把餐巾扔开。 “我只知道那批胶卷能换命,没想到里面有这个章。” 瓦西里把纸拿过去,盯着那个影印章,脸上的酒气散了。 “科罗廖夫背后的人,跟这个副部长办公室有关系。” 李山河问。 “谁是他的政敌?” 瓦西里看向别列佐夫斯基。 别列佐夫斯基骂了一句。 “内务部监察局,格罗莫夫,他跟科罗廖夫斗了两年,科罗廖夫查远东,格罗莫夫查莫斯科,两边都想把对方送去挖土豆。” 李山河坐下,把那张电文推到他面前。 “给格罗莫夫。” 别列佐夫斯基摇头。 “不行,直接给他,他会顺着线查到我。” 李山河看向格里申。 “银行能不能送?” 格里申立刻把钢笔放下。 “别看我,我只放卢布,不碰克格勃旧案。” 彪子靠在门口,听小林翻完,嗤了一声。 “刚才分肉一个比一个伸手快,真让干活,都成缩头王八了。” 格里申脸色难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