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凌晨一点,别列佐夫斯基的代表推门回来,手里多了一份盖章文件。 “铁路封锁解除,东向车皮按项目优先级安排,研究所设备凭债权清单装运。” 宋子文接过文件逐页核对。 “银行清算权限呢?” “山河国际临时接管三个月。” “油田呢?” “百分之三十五股权和出口权维持原协议。” 李山河翻到最后一页。 “这里少了一条。” 代表问道:“哪一条?” “格里申不得再进入北方石油结算体系。” “他是股东。” “那就保留股东身份,交出结算权限。” 代表沉默片刻,拿起电话。 “我需要请示。” “请示之前先看看窗外。” 代表走到窗边,工人委员会的人守在楼下,索科洛夫的退役军人站在泵站入口,地方政府的车辆停满了院子。 李山河站在桌边。 “油田今天还能发货,研究所今天还能开工,银行今天能给储户兑钱,明天也一样。” “你在拿他们逼宫。” “他们自己选的路。” 电话那头传来格里申的怒骂,声音隔着听筒仍能听清。 代表听了片刻,把电话放回去。 “结算权交给山河能源,格里申退出执行委员会。” 宋子文拿出印章。 “签字。” 代表看了李山河一眼,落笔签下名字。 其余文件很快摆满会议桌。 两处争议油田的追购协议被推到李山河面前,别列佐夫斯基愿意用低价转让,条件是山河国际继续替他处理境外资金。 李山河只看了一眼,便把协议推了回去。 “这两处油田我不要。” 代表愣住。 “那是两块优质资产。” “产权纠纷没清,资金来源没清,接过来只会把麻烦带进我的公司。” “你可以让宋先生做几层账户隔开。” “我的钱用来买设备,养工人,做真实贸易,不替任何人转黑钱。” 宋子文将两份协议撕成两半。 “这句话写进会议纪要。” 代表脸色难看。 “你会失去很多机会。” 李山河把钢笔帽扣上。 “能落到手里的才叫机会,伸手接一块烂肉,最后连自己的手都得埋进去。” 安德烈带人搬来新的运输清单。 “李先生,第一批设备已经分好,十八家研究所的通用设备,债权和联合研发权全部列在这里。” “人员呢?” “八百六十名科学家和技术人员,带家属一共两千多人,愿意赴华的分六批走。” “留下的人?” “继续留在原研究点,项目经费由山河通信和山河能源共同拨付,工资按美元折算,生活品按当地价格发。” 米哈伊尔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赴华申请表。 “李先生,我想问清楚,去了中国以后,研究方向由谁决定?” “你们负责技术,国家负责安全,山河通信负责设备和工资。” “如果项目失败呢?” “工资照发,设备继续买。” “如果我想回列宁格勒呢?” “合同期满随时回去,家属一起走。” 米哈伊尔看向身后的老职工。 “留下的人也有项目经费?” 李山河点头。 “研究所不搬空,能带走的设备带走,不能带走的留下继续用,联合项目照做。” 一名白发工程师走出来。 “那我签。” 米哈伊尔接过钢笔,先在自己的名字下面签下字。 身后的工程师一个接一个围上来,纸张被翻得哗哗作响。 宋子文低头核对名单。 “光学组一百二十六人,数控组一百九十七人,材料组一百四十人,燃机组九十六人,通信测控组八十一人,剩下的是设备和试验人员。”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