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趁他们还以为我们在朝阳沟。” 李山河坐进伏尔加后排,彪子把车门关上,自己钻进驾驶位,油门踩下去,车轮在雪地里甩出两道黑痕。 赵刚留在院里处理卡车和俘虏,瓦西里带着两名队员沿村后小路离开,地图和合同由李山河亲自收着。 车开出十多里,彪子才问,“二叔,咱真要大过年的跑矿区?” “你刚才不是挺能打吗?” “打人啥时候都能打,过年得吃饺子。” “先把尾巴甩干净。” “那两辆车咋回事?” “有人想确认瓦西里在不在村里。” “确认完了能咋地?” “确认完了,下一拨人就会带更多枪。” 彪子握着方向盘,咧嘴笑了,“那正好,省得咱们找。” 李山河看向车窗外,雪地上的车辙被风刮得只剩浅痕,后视镜里没有灯光跟上来。 “别高兴太早,先把人送走。” “你答应瓦西里那笔钱了?” “钱给矿,不给枪。” “他那帮人能听话?” “有粮吃,有工资拿,谁还愿意抱着空枪饿肚子。” 彪子琢磨片刻,“这话我听着有理,可我咋觉着你又在往大坑里跳。” “坑里有矿。” “有矿也得先挖出来。” “所以要找会挖的人。” 车队在天亮前绕回哈尔滨,彪子回到院里时,李山河已经换了件干净棉袄,赵刚把村口卡车的调查结果送到桌上。 “司机一个被活捉,另一个冻伤后跑进林子,队员正在搜。” “问出什么了?” “车是县里一家运输公司的,货箱里没有货,驾驶证是假的。活口只说拿钱办事,没见过雇主。” “谁给的钱?” “一个铁路系统的人。” 瓦西里坐在炕沿,听到这句抬了抬头。 李山河把合同递给老周派来的联络员,“交给周叔,矿权的事先走正式渠道,远东那边的名单别传出去。” “朝阳沟还需要加人吗?” “留两组,家里照常过年,别把村子弄得人人都拿枪。” 赵刚点头,“瓦西里呢?” “送到满洲里,再从铁路线转走,别让他回原路。” 瓦西里起身,“我自己走。” “你现在回去,只能把人带到矿区门口。” “我有自己的安排。” “你的安排已经被人摸到朝阳沟了。” 瓦西里看着他,半晌才把帽子戴上,“李,你什么时候出发?” “等第一批交换机装车。” “你还要做生意?” “矿要吃钱,银行要吃钱,你的人也要吃钱。” 彪子把一只冻梨塞进嘴里,“二叔,这话说得没毛病,咱们这一大家子,张嘴就是钱。” 李山河看了他一眼,“你把梨咽下去再说。” 春节刚过,哈尔滨山河通信厂的装车区已经排满木箱。 百路交换机用防潮纸包了三层,外面钉着木板,箱角贴着俄文和中文双份标记,设备编号由陈守仁亲自核过,魏向前带人逐箱复检。 一列货车停在厂门外,车厢里装着交换机,车头挂着山河集团和远东发展银行的联运文件。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