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北岸信号技术。” 李山河念完那行字,把胶片递给顾明远,“先和摩托罗拉的专利线并案,别急着对外公布。” 顾明远接过胶片,“这家公司和啤酒厂那批德国设备也有关系。” “查设备的来路,查专利的转手,两个案子分开取证。” “艾略特若发现账户被列入黑名单,会不会反扑?” “他已经反扑过一次。”李山河看向窗外,“下一步会换个人来谈。” 彪子推门进来,“二叔,重型厂房那边来电话,水压机主梁已经落位,老周让你现在过去。” “车备好了吗?” “伏尔加在门口,油加满了。还有个事儿,厂门口来了几个记者,问咱们是不是要造军工设备。” “让顾明远接待,能公开的说,不能公开的别编。” 彪子咧嘴,“我就知道你不让我说。” “你说出去的东西,比别人问出来的还多。” “我现在可稳重了。” 顾明远抬头,“你昨天把三千个岗位的名单喊成了三万个。” 彪子摸了摸鼻子,“那不是人多嘛。” 李山河披上外套,“走。” 重型厂房建在原机械厂东侧。 旧车间的墙体已经拆开,地面重新打过桩,钢梁从高处一根根落下,十几名工人围着水压机主梁忙活。 水压机从俄方工厂拆解后分成十七个大件,主梁重达数百吨,铁路运输用了六节平板车,进厂时还刮掉了三处站台边沿。 厂门内挂着一块新牌子。 山河重型装备制造厂。 老周站在门口,身边跟着两名军方技术人员。 “你来得正好。”老周把安全帽递给李山河,“最后一组液压管路刚接完,今天试机。” “主梁测过了吗?” “测过三遍,乌方来的工程师签了字,咱们自己的检测组又复核了一遍。” “压力表和安全阀呢?” “全换成国内件,俄方原件留档。” 李山河戴好安全帽,走进厂房。 高处吊车缓慢移动,铁链绷得笔直,主梁底部离地半米,几名工人扶着导向绳调整位置。 赵刚站在警戒线外,手里拿着名单。 “厂里来了多少人?” “正式工三百六十七,俄方技工十二,设备厂和军方技术组二十六。” “外来人员呢?” “只进来两名送氧气的,证件和车辆都核过。” 李山河点头,“试机时厂房清空,只留操作组。” 老周看着水压机,“这东西从苏联拆回来时,厂里的人说修不起来。” “修不起来的设备,留在仓库里只能生锈。” “那几个说话的人,现在都在车间里。” “让他们看着。” 一名头发花白的俄方技师走过来,手里夹着记录本,“李先生,油压系统没有问题,今天只能做空载和低压试验。” “什么时候能上钢锭?” “低压过后,检查主梁变形,再升到额定压力。顺利的话,下午可以试锻。” “你有几成把握?” 技师看了眼主梁,“设备状态七成,材料准备九成,剩下的看操作员。” 旁边的郭师傅接话,“我们几个干了二十多年锻压,手上不会乱。” 俄方技师翻了翻记录本,“昨天有人把升压曲线改过。” 郭师傅脸色变了,“谁改的?” “记录上签的是你。” “我没签。” 赵刚走过去拿起记录本,签名旁边的墨迹还没干透。 “谁拿过这本记录?” 车间里没人说话。 李山河伸手接过记录,“先查笔迹,试机不能停。” 老周皱眉,“有人想搞破坏?” “也可能是操作员自作主张。”李山河把记录本交给赵刚,“封存原件,重新做一份曲线,所有参数由两个人同时签字。” “明白。” 中午,低压试验开始。 李山河站在控制台后,手边放着厚厚的设备资料。 俄方技师扳下开关。 嗡! 液压泵转起来,油管跟着抖动,压力表的指针从零往上走。 郭师傅盯着刻度,“二十兆帕,三十,四十。”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