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宋家的座位上,宋建国搂着轮椅上的母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章秀莲干枯的手指死死抠着轮椅扶手,那双浑浊的老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合议庭紧闭的侧门。 二十七年了。 她在这条路上走了二十七年。 从三十岁走到头发全白。 从一个还算年轻的女人,走成了这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宋建民蹲在走廊的角落里,把脑袋埋在胳膊里。 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谁也不知道他是在哭还是在发抖。 前几天他还在病房里冲着哥哥嘶吼,求他们放弃,求他们别再折腾了。 这会儿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有间歇性的、被死死压在嗓子眼里的呜咽声。 陆诚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双腿伸直交叠,脑袋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夏晚晴坐在他旁边,双手搁在膝盖上,十个手指头绞在一起,指甲掐得手背上全是白印。 “老板,你说……会不会有意外?” 陆诚没睁眼。 “不会。” “凶器DNA吻合,被告当庭自证,胡军此前已经招供。三条线全封死了,合议庭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等着就行。” 四十分钟后,法警推开法庭大门。 所有人鱼贯而入,各就各位。 法庭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审判长与两名陪审员重新落座,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书面文件。 审判长戴上老花镜,拿起那份文件。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步奏都带着一种沉重的仪式感。 全场数千双眼睛、直播间五千万网民,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同步停滞。 “全体起立。” 哗啦啦一片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响。 审判长开口了,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一个角落。 “经夏国最高人民法院合议庭审理查明——” “二十七年前赣州红湖村两名男童遇害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被告人宋振邦,无罪。依法撤销原判!” “无罪”两个字砸在法庭的地板上,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章秀莲愣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干瘪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她想哭,但是眼泪堵在眼眶里,下不来。 她想喊,但喉咙痉挛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她整个人瘫在轮椅里,两只满是老茧的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颤抖。 审判长翻过一页,继续宣读。 “被告人刘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胡军,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犯故意杀人罪(共犯),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最后一个字落地。 法庭内爆发出一阵压抑了太久的嘶喊声,法警拼命维持秩序。 被告席上的刘坤双眼完全失焦,嘴唇微微翕动,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胡军趴在挡板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面,双肩塌下去,一副被抽走了全部骨头的死相。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失控。 “死刑!两个都是死刑!二十七年终于等到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