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几天后。 海鹏集团三十七楼公关部办公室被临时改成了发布厅,长桌上摆着三台录音笔和两部摄像机。 法制专栏女记者调好白平衡,镜头对准正位。 李名扬坐在那,西装袖口的金属袖扣在灯光下闪了闪,语气比谁都平和。 “各位好。”右手抬起来,指尖捏着一沓文件。 “这是我方向最高院提交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书复印件,请过目。” 文件递向记者。 李名扬翘起二郎腿,声音微微发沉: “我的当事人王海鹏先生,当年被连续审讯四十八小时,期间不允许睡眠、不提供饮水。” 翻开第三页,食指点在某行字上。 “你们看这里。口供笔录中'掐住脖子致死'这五个字,是审讯人员事先写好、逼着王先生按手印的。整四十八个小时,一个正常人,什么话说不出来?” 女记者的笔尖顿了一下。 李名扬摘下眼镜,搓了搓鼻梁,眉心拧出几条褶皱。 “另外。有些话我本不想说。但为了还原真相……” 手写稿件摊在桌面上,字迹歪七竖八。 “根据我方走访调查,这位林雅丽女士生前在村里的……私生活非常复杂。” 李名扬把稿件推向记者。“至少有三位外村男性与她有不正当关系。这些都是知情村民的亲笔证辞。” 上半身倾过去,压低音量: “赵记者。报道的重点放在桃色纠纷引发仇杀这个角度,我方愿意提供独家素材,后续的广告投放……你懂的。” 女记者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 同一时间。罗大翔的直播间。 书桌上堆满案卷复印件,台灯的光打在老头的白发上。老花镜架在鼻尖,右手攥着一支红色记号笔。 在线人数在右上角跳:987万……1003万……1056万。 罗大翔将判决书第七页摊平,红笔圈出一行字,笔尖重重敲在桌面。 “各位同学,看清楚了。”嗓音带着老学者特有的沙哑。 “尸检报告第三条,原文:死者颈部未发现掐痕及机械性窒息痕迹。” 红笔移到另一页。 “口供第十一行:我用双手掐住她脖子,直到她不动了。” 老花镜摘下来,直视镜头。 “一个说掐死的。一个说脖子上啥痕迹都没有。” 两页纸并排贴在镜头前。“这不是矛盾。这是侮辱智商。二十年前的承办法官看不出来?我不信。” 弹幕炸了。 【这口供是逼出来的吧???】 【法医报告和口供完全对不上,离谱】 【王海鹏当年不是被判无罪吗,那这份口供到底想定谁的罪】 【罗老头又来了!上次乌镇案也是他先开炮的】 罗大翔重新戴上老花镜,翻开下一页。 “别急。还有更离谱的。” …… 京都。某开发区主任办公室。 赵长明坐在桌后面,衬衫后背湿透了。 面前摊着条湿毛巾,每隔十几秒就拿起来擦一次额头。 电话搁在桌上,免提。“赵主任,仓库那边……烧了。” 手下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点喘。 “硬盘烧成焦炭了,壳子都化了,里面的盘片碎成渣。” 赵长明攥住毛巾,指节发白,松了口气,又没完全松下来。 “人呢?林家那帮人闹了没?” “闹了。林远带人把咱仨兄弟打了,金链子鼻梁断了。但东西确实烧透了,我亲眼看着的,啥都不剩。” 赵长明把毛巾摔在桌上。椅子往后一靠,闭上眼。 过了几秒又坐直了。拿起座机按了个内线号码。 “交通口吗?我赵长明。”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