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精准的,跟过来了。 旁听席传来压抑的喘息。有记者捂住了嘴。 第二次。 少年减速,车轮几乎擦着路沿石,后视镜抖动,黑色轿车的前脸越来越大。 引擎声从低沉变成嘶吼,轰鸣声灌满了法庭的扬声器。 时速数字在屏幕右上角跳动:88......91......94。 少年的肩膀在画面里剧烈起伏。 第三次。 车轮骑上了绿化带的边沿,轮胎碾过碎石和草皮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少年回头。 画面定格了零点三秒。 只有黑色轿车的引擎盖,占据了整个视野,巨大的前脸碾过来。 画面骤停,屏幕变黑。 一片黑。 法庭里的灯也没有亮起来。 然后,音频。 运动手表的内置麦克风录下的原始音轨。 先是喘息。 十七岁少年急促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呼吸频率极快,气流撞击声带发出细碎的呜咽。 然后是引擎。 刺耳的引擎咆哮,转速拉升,金属摩擦声尖锐刺耳。 这两种声音交叠在一起,在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里震动。 三秒。五秒。七秒。 “砰。” 一声闷响。 骨骼撞击金属的声音。沉闷短促。 之后什么都没了。喘息停了,引擎声停了。手表传感器检测到的心率数据,在屏幕上跳出最后一个数字:0。 法庭灯光亮起。 原告席上,李秀兰的身体猛的往前栽。 那声闷响让她双腿一软。 “博宇——!” 沙哑凄厉的一声,尾音变成气音,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 张德发伸手去扶,两只布满冻疮的手颤得捧不住女儿的肩膀。 遗像从他怀里滑出,玻璃面朝下磕在地上,没碎,但相框角撞裂了。 老人弯腰去捡,脊背弯得极低,浊泪滴在照片上那个穿校服笑着的少年脸上。 法警冲过来扶住李秀兰。她已经失去知觉,脸色蜡黄,眼角还挂着泪。 审判长周建民攥着法槌不动,但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直播间在线人数:一亿三千两百万。 弹幕消失了整整四秒,然后,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我哭了……真的哭了……” “十七岁……他才十七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