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 戴春风把整条事件链在脑子里重新捋了一遍。 把外围哨位全撤了。 把检查站清空了。 窗户大敞着,灯亮着。 这哪是等死。 这是把自己当饵,敞开大门让人进来。 楠木冲进去的那一刻,铁公鸡的口袋已经扎好了。 海军的飞机在天上,装甲车在院外,楠木的亲信早就被策反。 那颗子弹呢? 游击队的三八大盖。三百二十米外一枪爆头。 巧合? 戴春风的后背一阵发凉。 游击队是怎么知道那个时间、那个位置会有一扇敞开的窗户? 是谁撤的哨位? 是谁故意把防线拆得精光,让这帮人能摸到三百米内? 不是巧合。 是铁公鸡故意的? 他撤掉哨位不是因为兵力不够。 是在给外面的枪手开一条射界。 借刀。 借游击队的子弹,杀帝国陆军的中将。 死在“敌军”手里,比死在内斗中干净一万倍。 没有军事法庭,没有文书,没有追责。 阵亡,就结案了。 戴春风的舌头抵住了上颚。 这个人,在四十度高烧、吗啡即将失效的情况下,还能同时算计海军、陆军、游击队三条线。 让每一颗棋子在该落下的时间精确落下。 怪物。 毛以言站在门口。 “局座,铁公鸡那边……是否恢复联络?” 戴春风转过头。 “你想让他死?” 毛以言嘴闭上了。 “从今天起,铁公鸡的频段,任何人不准碰。” 戴春风从藤椅上站起来。 “不准主动发报,不准呼叫,不准试探。” “他在华中的任何物资调动,不管走什么渠道,一律配合,不问原因。” 毛以言试着开口。 “万一他那边需要策应...” “他不需要。” 戴春风走到窗边,背对着毛以言。 “他的级别,已经不是我们够得着的了。” …… 苏北根据地,安全屋。 韩冲把内线传来的日军高层异动通报看完,端着茶碗的手僵在半空。 潘年坐在对面,旱烟杆夹在指缝间,烟丝灭了都没察觉。 两人对视。 韩冲把通报纸放在桌上,用指尖一条一条划过去。 阿南被捕。楠木阵亡。二十二师团被吞。十一军七个中转站易主。 他的视线停在“楠木实隆,游击队狙杀”那行字上。 老鬼那一枪。 三百二十米外的无名高地。 检查站空的,哨位空的,窗户大敞。 韩冲把茶碗搁在桌上,水面晃了一下。 不是老鬼“顺手干一票”。 是小林枫一郎故意把整条射界清空了。 哨位是他撤的。 防线是他拆的。 窗户是他开的。 他在四十度高烧里签下撤防令的时候,就已经算准了外面会有一支枪。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