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新四军没杀古贺,也没藏着。” “他们让他穿军装,写家信,再把照片送到司令部门口。” “意思已经摆在桌上了。” 烟俊六眼角抽动。 “拿帝国军人的耻辱做交易?” “绝不可能。” 林枫往前一步。 “阁下拒绝,明天这张照片就会登上《大公报》。” 屋里没人接话。 林枫继续压上去。 “后天,山城、沪市、香港、华盛顿,都会看见东条首相的女婿穿着新四军军装站在阵前。” “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 “皇军中佐弃暗投明。” 安达的汗从鬓角滑到领口。 冈村的脸色也沉下来。 他不怕死伤。 他怕东京问责。 华北方面军一直上报治安好转,铁路线稳固,游击区被压缩。 现在古贺在保定段被绑,照片又从新四军手里送回来。 这等于把华北报表撕开,塞进东条嘴里。 烟俊六按住桌面。 “冈村君,你的意见。” 冈村抬头。 “立即扫荡。” “保定沿线二十里内,所有村庄村民全部杀光。” 林枫笑了一声。 安达后背发凉。 这位小林将军每次这样笑,后面必定有人倒霉。 “扫荡?” 林枫拿起照片,举到冈村面前。 “古贺已经穿着新四军军装拍了照。” “阁下再扫荡,东京会怎么想?” “会想华北方面军对占领区失控到什么程度,才需要用屠村掩盖一个中佐被俘。” 冈村盯着他。 “总参谋长阁下是说,不查?” 林枫把照片拍回桌上。 “查。” “可不能用最蠢的办法查。” “屠村容易。” “杀十个,杀一百个,公文上写一句讨伐完毕。” “然后呢?” “古贺还在他们手里。” “照片还在他们手里。” “东京还会问:为什么人没救回来,反倒把事情闹大?” 烟俊六的怒火压下去一截。 他最怕的不是古贺死。 死了还能写战死。 活着被新四军拿去做反战招牌,所有人都得陪着难看。 冈村仍不松口。 “若什么都不做,军心如何维持?” 林枫转脸盯住他。 “冈村司令官若有更好的办法,请说。” 屋里只剩钟摆声。 冈村没再开口。 安达余光瞄了烟俊六一下,又马上收回。 这不是商议。 这是小林枫一郎把冈村按在报表上,让他亲口认下华北这摊烂账。 流川副官站在门边,手里拿着记录本。 他跟烟俊六多年,见过会吵的,也见过会算的。 小林贪,是真贪。 可他每次危机,都能从烂账里抠出一条活路。 烟俊六沉着脸。 “那依小林君之见?” 林枫等的就是这句。 “我们有一个现成的人。” “松崎直人。” 冈村眼角动了下。 安达二十三的手指在裤缝旁蜷住。 松崎被扣在宪兵队。 大木已经审了两天。 这口锅本就摆在桌边。 只差有人伸手扣上去。 林枫接着说。 “北平特务机关前任机关长松崎,不满帝国对华政策调整,私下结交地方势力,泄露古贺中佐行程。” “其目的,是破坏华北方面军整肃,阻挠总参谋部调整特务系统。” “古贺被俘,不是华北治安崩坏。” “是内部叛徒泄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