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三节车厢的封条有两层。 外层盖着华夏派遣军总参谋部的印,内层却是关东军军需部旧章。 戴少将肩章的军官撕开封条,车厢里没有煤。 一排排木箱压在稻草上,箱角还沾着白色药粉。 盘尼西林。 磺胺。 小林次田扯下白手套,敲了敲箱板。 这批货,值钱。 他在关东军里混得开,全靠一张嘴。 逢人就说自己和小林枫一郎是同乡,还说当年小林将军落魄时,是他提携过几句。 这话听着离谱。 可架不住他说得多。 说多了,假的也能换饭吃。 几年下来,他硬是从一个不起眼的军需官,混到了军需部少将。 如今在关东军后勤系统里,下面的人见了他都要低头敬礼。 列车晃得厉害。 车速慢了下来。 奉天编组站到了。 这是满洲最忙的货运枢纽。 几千节车皮在这里重组、换轨,白汽从火车头底下喷出来,煤灰落得到处都是。 站台上,调度员吹口哨,搬运工扛麻袋,日语、东北话、朝鲜口音混在一起。 车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冷风卷着煤渣味灌进来。 大岛穿着黑色皮风衣,站在站台边。 小林次田跳下车,溅了一裤脚黑水。 大岛迎上来,咧嘴笑了。 “联队长,这少将肩章戴着,比以前那副寒酸样强多了。” 小林次田抬手拍在他肩上。 “全靠小林将军提携。” “货都在这。一百箱盘尼西林和磺胺。要不要开一箱看看?” 大岛抬了下手。 “免了。” 几十个苦力涌进车厢,没人多问一句。 木箱一只接一只搬上卡车。 卡车挂着“满洲国”牌照,车斗上盖了脏帆布,旁边还塞着几袋劣等煤。 在奉天站这种地方,这点货连水花都算不上。 小林次田从兜里掏出单据,递给大岛。 “出库一百箱。账面上,五十箱拨给满铁附属医院,五十箱报运输损耗。" "关东军军需部盖了印,外面又套华夏派遣军封条。” 他说到这里,嘴角压不住。 “梅津美治郎亲自来查,也只能查到一堆手续。” 大岛扫了一眼单据,揣进怀里。 “首尾干净就行。” 最后一箱货装上车。 大岛拍了拍车门。 “这批货进关内,金条少不了你的。” 小林次田搓了搓手,眼睛发亮。 “大岛君,小林将军那边,还得替我多说几句。” “我早想去华中,跟着将军办大事。” 大岛拉开车门。 “急什么。” “钱没赚够,升官也不踏实。先把这条线跑顺了。” 卡车发动,冒出一股黑烟,慢慢驶出站台。 这批药会被拆成几路,先过黑市,再进关内。 一部分去苏北。 一部分去冀中。 账面上,它们已经在满洲的风雪里“损耗”干净了。 ..... 东京,首相官邸。 门被一脚踹开。 参谋本部作战部部长田中新一连军帽都没戴,大步跨进办公室。 他脸涨得通红,领扣歪着,手套也少了一只。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