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年头,嘴硬不难。 难的是嘴硬之后还能吃上晚饭。 车队驶入城内。 北平街上的年味还没散尽。 几家铺子门口贴着褪色的春联,红纸被风刮得卷边。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缩在墙根,见军车过来,赶紧把草靶子往身后藏了藏。 路边伪警察端着枪,冻得鼻尖发红。 林枫从车窗往外看。 大年刚过,城里没多少笑声。 车队拐过街口,军医院到了。 医院外围拉了三道警戒线。 第一道是华北方面军警卫。 第二道是宪兵。 第三道靠近楼门,摆了沙袋,两挺歪把子机枪架在木箱上,枪口对着院门。 这阵仗,比保护天皇画像还认真。 车刚停稳,林枫推门下车。 三浦三郎搓着手等在台阶上,脸冻得发青,见林枫过来,赶紧低头。 “三浦。” 林枫没停步,皮鞋踩上台阶。 “南门警戒分队,全部关起来。” 三浦眼皮狂跳。 “冈村司令官还没下令。” 林枫把那张手令拍在三浦胸口。 “现在我下令。” 三浦双手接住手令,看清上面的印章,额角立刻冒汗。 这汗来得很快。 北平的风这么冷,也挡不住。 他转过身,冲着院里的宪兵大吼。 “第三分队,全员缴械带走!” 院内军靴声乱成一团。 几个华北方面军警卫想上前阻拦,手刚碰到枪套,宪兵的枪口已经整齐抬起。 拉栓声连成一片。 那几个警卫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枫连脚步都没停。 病房在三楼尽头。 走廊里有浓重的药水味,窗台上摆着半盆没化干净的雪。 两个护士抱着纱布从旁边过去,看见这一队军官,低头贴墙站住。 还没靠近病房,里面就传出冈村的咳嗽声。 咳得很虚。 很像那么回事。 伊堂推开门。 冈村靠在病床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灰白。 床边站着松井久太郎。 松井见林枫走进来,眼角压得很低。 “小林阁下来得真快。” 他轻轻笑了一下。 “这风雪天,也不嫌路难走。” 林枫没理他。 他的目光扫过床头的带血纱布,又落在冈村露在被子外面的右手上。 指甲缝干干净净。 手腕也没有擦伤。 被刺杀还能这么体面,不容易。 要不说冈村是老军头,演戏都讲究军容。 “冈村阁下辛苦。” 林枫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在床尾坐下。 “除夕调兵,大年遇刺,华北方面军这个年过得挺热闹。” 冈村睁开眼。 “小林君,华北反抗力量极其猖獗。” 他停了一下,像是伤口疼得厉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