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北平饭店。 林枫坐在办公桌后,手里转着一根红蓝铅笔。 桌上铺着满铁运输图,热河、冀北和山海关一带已经被不同颜色的铅笔圈了数遍。 伊堂站在两步外。 “阁下,十三军换防调令已经发出,各联队正在向长城沿线移动。” 林枫没有抬头。 笔尖落在热河与冀北交界处,重重画了一个圈。 “关东军第二批军需专列,今晚经过这里。” 他把铅笔搁在地图上。 “通知沿线信号站,列车进入检查区后,全部停车。” “南下物资按治安战需要查验,车皮、封条、调拨单,一样都不能少。” 伊堂低头记下。 “关东军若不配合?” 林枫拿起桌上的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便放回原处。 “谁先开枪,谁就是挑起陆军内战的人。” 他扣上风纪扣。 “关东军舍得拿一列军需车换这个罪名吗?” 伊堂抬眼。 答案已经摆在桌上。 关东军可以骂人,可以发报,可以把电文拍到东京。 真要让士兵先开枪,他们就得解释为什么对同属帝国陆军的部队动手。 “属下明白。” “还有。” 林枫指了指地图上的铁路节点。 “把华北方面军的士兵换成老兵。” ..... 一九四三年四月,热河与冀北交界。 华北方面军提前扣住了沿线调度牌,信号员只收到一条命令。 军列进入检查区,停车。 两列军车在同一段铁轨上停住。 南下的是关东军军需列车,北上的是华北方面军运兵专列。 车头相距不到二十米。 关东军哨兵站在站房台阶上,枪口压低。 对面,华北方面军士兵已经下车列队。 一个老兵靠着弹药箱抽烟,烟灰落在军靴上。 调令只有一句话。 就地阻截,接受总参谋部检查。 没有撤退命令,他们就不会让路。 麦田里没有风。 远处村庄的大门紧闭,鸡窝上压着破麻袋。 一个老人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看见站台两侧的枪,立刻把门关严。 关东军军需列车的车长拿着调度单,几次走到车门旁,又停了回去。 他能看见对面士兵的枪。 也能看见华夏派遣军总参谋部的红色印章。 这两样东西,他一个都不想碰。 三十公里外,热河驻军指挥部。 小野双手撑在地图边缘,压住铁路交汇点。 副官站在旁边,连翻纸的动作都放轻了。 “华北方面军北上的联队,全部进入二级战备。” “在大本营正式通报前,不许主动接触。” 副官愣了一下。 “不接触的意思是?” 小野抬起头。 “巡逻队遇见华北军,记录番号,报告位置。谁先动扳机,谁就是关东军的罪人。” 副官啪地敬礼,转身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小野和那张地图。 蓝色箭头已经压到关东军防区边缘。 对方没有越界冲锋,也没有摆出攻击姿态,只把铁路扣在手里,逼关东军自己表态。 这一步最难应付。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