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李健看着溃逃的敌军,抬手制止了准备追击的队伍。 “停。” “留着那点体力,公爷要的是全歼,跑几只兔子碍不了大事。” 李健把右手的步枪重新插回挂钩,抬手拔出腰间的马刀,刀尖斜指地面,鲜血顺着刀槽滴落。 李健转头看向远处的洛克岩堡方向,那里还吊着一个人。 “派个小旗,去把旗杆上那个姓沈的买卖人弄下来。” “公爷说了,有骨气的汉人,不能挂在番邦的木头柱子上吹冷风。” …… 洛克岩堡正面的拉杰普特中军大营。 最大的黑色帐篷里,狮王维克拉姆正听着斥候汇报城墙大门炸开的消息,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透出几分嗜血的兴奋。 “明国人憋不住了。”维克拉姆站起身,抓起案几上的重型马槊,“走,出去看看那帮步兵是怎么被踩成肉泥的。” 几名部落首领连忙跟上。众人刚掀开帐篷门帘,外头的景象让维克拉姆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大地震颤的动静完全不对,这不是重骑兵冲锋的节奏,这是毫无章法的溃逃。 视线尽头,阿迪亚带出去的三万轻骑兵,正像被狼群撵的鸭子一样疯狂逃窜回来。人数少了大半,剩下的个个丢盔弃甲,连手里的弯刀都不知道扔哪去了。 拉姆连滚带爬地从象塔上溜下来,跌跌撞撞地跑到维克拉姆面前。 “王!全完了!”拉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后方哭嚎出声。 “阿迪亚将军战死!” “三万轻骑兵……连明国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杀穿了!” 维克拉姆一把揪住拉姆的衣领,单臂将这名壮汉凭空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 “三万骑兵打一万,连衣角都没碰到?阿迪亚那头蠢猪是闭着眼睛在冲锋吗!” 拉姆吓的眼泪鼻涕直流,拼命摆手:“不是没冲……是冲不过去啊王!” “明国人的火铳不用填药!他们手里的铁管子能一直往外喷火!” “子弹跟下暴雨一样,咱们的皮甲根本挡不住,全被打成了烂肉筛子!” 维克拉姆重重把拉姆摔在地上。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平原,地平线上,那条黑色的线正在缓缓向前推进。一面绣着巨大“明”字的红底黄龙旗,在满地尸骸的背景下,刺眼的吓人。 这根本不是什么困兽犹斗的残兵,这是一头早就张开血盆大口的钢铁巨兽。 维克拉姆终于明白,沈三郎被吊在旗杆上为什么还要笑。人家压根就没把这十万铁骑放在眼里,人家是在拿自己这十万大军,给那些死在大炮底下的贱民陪葬。 大明远征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死守。他们是在收网。 “传令……”维克拉姆的嗓音变的沙哑干涩,“重甲象兵顶到前面。” “所有铁骑,回撤结阵。” “今天,遇到硬茬子了。” 话音未落,洛克岩堡城门方向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战鼓声。刘百川提着滴血的戚家刀,领着那几百名上了刺刀的火枪兵,直接踩着满地废墟,杀进了拉杰普特的前沿阵地。 李铁柱在城墙上扯着嗓子嘶吼:“开花弹准备!给大帅开道!” 震耳欲聋的炮声再次响彻坦贾武尔平原。大明的反攻,开始了。 天空中的阴云被炮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阳光穿透云层,直直地照在那根孤零零的旗杆上。 被解救下来的沈三郎躺在李健的马背上,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沈三郎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睛,看着满地乱窜的拉杰普特溃兵,从喉咙里挤出一丝漏风的笑声。 “我大明……买卖……不亏。” 李健单手扯住缰绳,看了一眼马背上的商贾,破天荒地接一句话。 “你这骨头,配的上这身衣服。” “剩下的账,大明远征军替你收。” 李健举起马刀,刀锋直指维克拉姆的中军大帐。 “全军突击!” “凿穿他们!” 一万疯狗,再次亮出獠牙。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