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支正在打扫战场的黑甲骑兵。 那支骑兵,一万人,从头到尾,阵型都没乱过。 射击,换弹,推进,补刀。 每一个动作,都用尺子量过,精准的让人脊背发凉。 刘百川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自己这两万水师精锐,跟这支黑甲骑兵一比,就是一群拿着木棍打群架的村夫。 “天……天威啊……” 孔承庆丢了手里的茶碗,扶着墙垛,眼睛都是发红的。 这位大儒念了一辈子圣贤书,讲了一辈子“仁义礼智信”,结果眼前这幅画面,把他脑子里所有的道理,都碾成了渣。 章心斋没说话,身上那件不合身的铁叶甲,让他看起来像个滑稽的铁皮罐头。 可章心斋的眼睛,却亮的吓人。 章心斋的视线,越过整个战场,死死盯着远处,那个正在被几个士兵从旗杆上解下来的、穿着儒衫的身影。 “值了。” 平原上的风,吹不散那股子血腥味。 李景隆骑在马上,用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马鞍上溅到的一点血渍。 “公爷。”李健打马上前,单手抱拳:“狮王维克拉姆带着不到三千亲卫,从西边山沟里跑了。咱们的人追不上。” 李景隆把擦干净的丝帕随手扔掉,头都没抬。 “跑了就跑了。一只断了腿的野狗,还能掀起什么浪?” 李景隆抬眼,看向远处那座破败的石头城。 “打扫干净。把能用的马匹、铁甲全收拢。尸体堆到一块,一把火烧了,省的闹瘟疫。” “另外,留一百个舌头利索的俘虏,带回船上,让通译撬开他们的嘴。我要知道,从这儿到北天竺,有多少个部落,多少张嘴,多少把刀。” “遵命!” 李健领命而去。 李景隆这才调转马头,不紧不慢地朝着洛克岩堡走去,要去见那两个老头子,特别是那个叫章心斋的。 听闻这位大儒,是连太祖皇帝都请不动的硬骨头。这种人,最是麻烦,满嘴仁义道德,最见不的杀戮。 自己今天杀的狠了点,这老头怕不是要念紧箍咒了。 李景隆心里盘算着,踏上了洛克岩堡的城门废墟。 刘百川带着一众将官,早就等在了那里,神情复杂。有敬畏,有震撼,还有挫败。 李景隆没理他们,径直走到章心斋和孔承庆面前,翻身下马,对着两位依旧穿着铁甲的老人,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 “章老先生,孔老先生。”李景隆的声音很平静,“景隆奉太孙殿下之命,前来平叛。叛军主力已灭,让二位老大人受惊了。” 孔承庆哆哆嗦嗦地想还礼,嘴里说着“国公爷言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