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怜攥着手里的息壤,青光从指缝间渗出来,把她那张新生的脸映得莹莹发亮。 她仰头看着白刑,越看越气,憋了半天,终于从嘴里挤出一句。 “真不要脸!” “那是你的东西吗你就……你就抢……” 怜的声音越说越小,后面接不下去了。 脑子里翻来覆去也没几个骂人的词,最后又憋出一句:“反正你不要脸!” 杀伤力约等于零。 白刑甚至没怎么生出恼怒的情绪,目光还是钉在她掌心里的息壤上,迫切又渴望。 疫鼠从斜后方窜了上来,灰黑色的影子贴着地面一闪,落地时已经站在了怜身侧。 他叉着腰,那张雾蒙蒙的脸上两只猩红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惊奇道:“小干巴?”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好看?” 怜被他这一嗓门喊得脸颊又烫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是光滑丰盈的皮肤,她马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净的,指尖还带着一层薄薄的青光。 “啊?我好……好看吗?” 疫鼠使劲点头:“废话!” “你以前那副干巴样子跟柴火棍成精似的,现在……现在……” 他上下打量了好几遍,也词穷了。 “反正就是好看!” 怜的耳尖红了一截,目光偷偷朝陈舟那边瞟了一下。 “大人……大人也觉得好看吗?” 陈舟僵硬地站在三步之外,目光落在怜身上,沉默了足足两息。 他还处于计划被打乱的遗憾中。 陈舟只是想让怜略微引出一丝息壤的气息,以加固白刑的执念。 结果怜突然爆种了,举手投足间青光四溢,威势逼人。 他现在要是再凑上去,主动挨白刑一下,多少有点刻意了。 但他也不能责怪怜。 陈舟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希望下次有人要提前爆种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好歹让他有个心理预期。 虽然心里百转千回,但陈舟面上没什么变化。 他看了怜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 “很漂亮。” 陈舟并没有敷衍,现在的怜,除了少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气场,以及力量带来的底蕴,外貌上确实已经有了几分当年天女魃的神采。 眉眼舒展,唇色浅淡,一头青丝从肩头垂落到腰际,站在青光里的时候整个轮廓都柔柔的,几乎可以预见日后会是怎样的绝代风华。 得到陈舟的认可,怜的嘴角翘了起来,压都压不下去。 怜捏紧息壤,立马转过头,冲白刑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就不给你!” 白刑的脸色本来就难看,被她这么一激,三张兽面同时张开嘴,惨白色的涎水从齿缝间滴落。 疫鼠也负责帮腔,挡在怜身前,做她的嘴替。 “你个长白毛的畸形玩意儿,长这么多脑袋是想当肉铺摊子还是怎么的?” “肩膀上挂三颗脑袋你以为很威风?” “息壤是你的?” “你配吗你就要?” “你撒泡尿照照自己那逼脸,瞪什么瞪?再瞪把你那三颗脑袋抠下来当夜壶使!” “十万年的老不死还这么不害臊,抢小姑娘东西你算什么东西?” “哦?生气了?” “气吧气吧,气死你正好省得我们大人动手!” “赶紧的,气死一个让鼠大爷瞅瞅。” 白刑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黑。 “一群八阶的虫子,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巨爪从地面抬起来的时候带起一阵狂风,凛冽的杀意。 “找死!” 他认出来了。 刚才那团粘液里爆出来的青光,那股帝女血脉的气息,还有息壤跟她之间那种紧密到几乎不可分割的联系。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 那个女人复苏了。 他是亲眼见过天女魃全盛时期的,但眼前这个少女跟当年的天女魃比起来差得远了。 是个好机会,八阶的虫子,拿什么跟他洞虚期的本体打? 十万年过去了,他修到了洞虚期,而她刚从棺材里爬出来,连基本功都没练扎实。 等阶差距摆在那里,再怎么爆种也翻不了天。 白刑的巨爪横抡出去,惨白色的光芒涌出来化成一道贯穿整座地下空间的光柱,直直朝怜的面门轰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