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白刑听到这话,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他拼命催动体内的黑线想让它们爆发出更强的波动,但白织把他层层包裹住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冲不破那层束缚。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掉进蛛网的飞虫,越是扑腾,缠得越紧。 披麻鬼帝的右手缓缓抬起,死气从指尖扩散。 整座走廊忽然安静了一瞬。 白刑忽然听见了一阵若有若无的乐声从地底深处传上来,吹唢呐的、敲锣的、打镲的,音调尖利,阴森又喜气。 白刑的汗毛全炸了,他瞬间想起关于披麻鬼帝丧乐的传说。 脚下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具漆黑的棺材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四道瘦小的身影从棺材四角钻出来,脸色苍白,唇色嫣红,穿着红绿相间的衣裳,是很常见的金童玉女的造型。 小鬼嘻嘻哈哈地抓住棺材边缘,把沉重的棺盖往旁边一推。 棺盖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白刑越发恐惧,他能感觉到那棺材内部传来一股极致的寒意,他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晰地感知到死亡正在逼近。 “不不不——!” 他在心底呐喊,披麻鬼帝的白织裹着他的脸和嘴,把他的声音堵在喉咙深处传不出来。 他拼命摇头,死亡的威胁面前,眼泪和鼻涕从惨白色的皮毛上淌下来,糊了满脸,看起来狼狈得不成样子。 金童玉女跳下棺材,迈着僵直又怪异的步伐朝白刑走过来。 “嘻嘻~” “进来呀~” “快进来呀~” 小鬼声音稚嫩,如同唱童谣般,但白刑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想后退,但膝盖碎了动不了,白织裹着他让他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金童玉女的手搭在他身上开始往棺材的方向拖。 白刑瞪大了双眼,涕泗横流,拼命挣扎。 他想求饶,想说我知道错了,我把息壤还给你们,什么都给你们,以后再也不来青州了。 但嘴巴被封死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拼命地朝陈舟的方向看,眼神里全是乞求。 陈舟淡定看着白刑被四个纸扎小孩往棺材里拖,几步就跨到了披麻鬼帝身侧,一只手拉住了披麻鬼帝的袖角。 “前辈。” “可否留他一条生路?” 披麻鬼帝浑身瞬间绷紧了。 他下意识想把手抽回去。 “少宫主莫要接近老奴!” “老奴身上——” “咦?” 披麻鬼帝低头看着自己被陈舟拉住的那截袖角,又抬眼看了看陈舟那张隐在兜帽阴影下的模糊面容。 陈舟十分诚恳,神情自然,站在他身侧毫无任何异常反应。 鬼手被陈舟拉住了。 红袖和赵烈全处于震惊之中,有些失语,披麻鬼帝也一脸大骇。 天谴的披麻命格,他早就习惯了所有活物靠近他就会被命格侵蚀的命运,哪怕是鬼府的其他同僚都不敢离他太近。 可少宫主拉着他,居然没有半点不适! 一股荒谬的情绪生了出来。 披麻鬼帝小心翼翼问道:“少宫主……你……没事吧?” 陈舟也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啊?什么事?” 披麻鬼帝神色复杂。 少宫主为何能不受影响地靠近他? 难不成因为少宫主得到了大帝宫的认可,是帝宫未来的主人,所以才能毫无损伤地接近他? 没道理啊,以前帝君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触摸他的鬼手。 但这点疑问很快被他很快就压了下去,他想起陈舟刚才说的那句话,又皱起了眉头。 “少宫主。” 披麻反手轻轻握住陈舟的手腕,一脸的不赞同。 “老奴斗胆直言。” “此獠已经对少宫主动了杀心,今日若留他一命,无异于放虎归山。” “此等麻烦,在大帝宫内,老奴与诸位鬼帝自然就算拼死也绝对能护少宫主周全。” “但一旦少宫主离开了帝宫,老奴也是有心无力啊。” “少宫主莫要因为一念之仁,陷自己日后于险境。” 披麻鬼帝说完,又苦口婆心继续道:“少宫主年纪尚轻,心善是好事,但世间凶险远比你想象的多。” “老奴万万不希望少宫主最后落得被反噬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陈舟:“……” 陈舟:“前辈误会了。” 披麻鬼帝:“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