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玄度从未露面。 他只是隔着一层虚空,安静地观察着。 有一年,他再次通过神识标记去查看少年的状况时,却发现那少年的神魂突然溃散了,整个人的魂魄像被人从里面凿穿了无数个空洞,原本勉强凝聚的形态正在一寸一寸地崩解。 意识已经不怎么清醒了,但手指会沾着鲜血,一遍遍在地上描摹一些歪歪扭扭的笔画。 后来玄度凑近了才辨认出来,那些笔画反复描摹的只有两个字。 袖。 红。 玄度看过他完整的身世,知道他不识字,他只能照着记忆里归属于红袖的手帕,对着上面绣着的字样,一笔一画地描。 一遍又一遍。 玄度当时犹豫了一瞬。 他想着,这个人也许是熬不过去了。 毕竟要承载举世之悲又谈何容易。 他的命魂被凿出了空腔,被锁进无数不属于他的悲恸,还要吞下更多的浊泪,哪一样不是能把凡人魂魄碾碎的重量。 天谴之命向来如此,这个少年能撑到这一步,心性已经算是不错了。 可他少了些欲念。 人活在世上,想要活下去就得有念头,想吃饭、想喝水、想穿暖、想被人爱、想复仇、想变强。 这个少年什么念头都没有。 他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那个已经死去了的女人。 如今连她的样貌都快记不清了,他的魂魄还能靠什么撑着继续凝而不散? 玄度垂下眼,想着,终归是人为造出来的东西,他或许只是个失败品,没有足够的执念和活着的欲望,就注定过不了这一关。 就算他能顺利活下去,没有足够的欲念,也不足以承受至少数十万载,来自无间狱的孤寂,折磨,与苦寒。 是个很好的苗子,但终究灵魂底色上差了一些。 玄度当时确实这么想的。 甚至已经准备收回神识标记,不再继续关注这个注定会消散的魂魄。 但看着他手指旁干涸的血迹,玄度最终还是叹了一声,隔着薄薄的虚空,把声音传入了少年濒临崩溃的识海。 “撑下去。” “你若想再见她一面,就撑下去。” “本座答应过的事,不会食言。” 随后,这件事在玄度心里没有停留太久。 他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向了其他地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