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玄度微微颔首,十分满意自己这段无懈可击的逻辑。 他越想越觉得对,命官现在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全是因为十万年未见,情感热烈又克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红袖的结果。 再加上红袖现在一身杀气,冷艳逼人,命官那点小心思被压得死死的,自然只敢躲。 玄度觉得自己得做个好人,推他们一把,把这个僵局打破。 他往前迈了半步,抬手按住红袖的后背,把她往前推了几步。 “红袖,你且站近些,让他好好看看你。” 玄度的语气平静而笃定,甚至还带着一丝鼓励。 “十万年了,既然人已经找到了,有些话也该说开了。” 红袖被他推得踉跄了一步,整个人被迫站到了命官面前三尺不到的位置。 她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红袖心里咯噔一下,手指尖下意识地收拢。 玄度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玄度把她推到这个位置,当着她和命官的面说出那番话,是不是已经看穿了她在万鬼阵里看见了暮归的旧忆碎片? 是在试探她? 试探她知道了真相之后,是否还像以前一样忠心,是否还能听话。 这是让她杀了命官? 哪怕命官能压制无间狱的凶煞,哪怕命官体内有天劫印记,哪怕杀了命官会对大帝宫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但这是玄度给的命令。 她杀不杀? 红袖的心沉了下去。 她太了解玄度了。 刻板,多疑,对敌人和自己人永远留着一手。 哪怕最和他交心的兆业,也未必知道玄度的所有想法。 如果玄度觉得她不够听话了,觉得她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他完全可能会用这种方式来试探她的忠心。 毕竟武器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 锋利的刀只需要执行命令就够了。 红袖深吸了一口气,把眼底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了回去。 她收敛了所有多余的表情,殷红色的指甲从指尖暴涨出来,尖锐如钩,泛着冷厉的寒光。 狰狞的鬼相从她那张美艳的脸上浮现出来,眼尾拉长,嘴角的弧度变得锋利而残忍。 整个人像一朵开败了的血色花瓣,美则美矣,却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意。 “大人有令,妾身自当遵从。” 红袖往前迈了一步,指甲朝着命官的脖颈伸了过去。 命官原本还缩在地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自己到底跟玄度鬼帝有过什么交集,忽然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红袖那双泛着血光的眼睛,还有暴涨到一尺多长的血色指甲。 命官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青州万鬼阵里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红袖握着珠钗,钉穿他的身体,把他钉在碎石堆里,像一只虫子一样慢慢地折磨他。 那种疼痛感仿佛顺着记忆重新爬回了他的身体,左肩和右腿同时开始发麻发酸。 “啊——!!” 命官尖叫出声,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额头嘭地一声撞在身后的石柱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根本顾不上。 他趴在地上,额头拼命往地面磕。 “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啊!” “小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姑奶奶!小的给姑奶奶磕头了!” “是小的有眼无珠!是小的猪狗不如!姑奶奶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求求姑奶奶放过小的吧——!” 命官哭嚎着,额头磕地咚咚作响,磕了几下额头就破了皮,渗出几根黑线扭动着。 红袖的指甲已经触到了命官的脖颈皮肤,冰凉的指尖贴着他的喉管,只要再用力一分,就能把他的喉咙撕开。 命官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了。 站在旁边的肃威刚才还在乐呵呵地看戏,觉得玄度的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一回。 但红袖一亮出指甲,肃威的笑脸瞬间僵住,然后变成惊恐。 “哎哎哎——?!!” 肃威也跟着尖叫了一声,比命官叫得还响亮。 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玄度的肩膀,拼命摇晃。 “玄度你干什么!!” “红袖怎么把指甲亮出来了!!” “你是不是对刚才披麻想谋害少宫主未遂那件事心怀不满,蓄意报复披麻!!” “玄度你说话啊!!玄度你别不说话!!” 玄度被肃威摇得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嘴角抽搐了几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