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冬生冷笑,“朝廷批的银子,恰好只够维持那点表面光鲜的体面,咱们饿不死,可要是出事了,或者想再要一文钱加固城防,那就是自找麻烦,甚至会被扣上居心叵测意图挑起战端的帽子。” “朝堂上那些人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现在谁要是主张拨钱拨粮重启边备,谁就是主动跳出来,要打破眼下的太平局面。” “朝廷之上,人人都爱惜自己的性命和前程,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没人愿意平白无故得罪同僚惹上非议。” “就算是苏首辅,也得权衡利弊,不会愿意愿为了辽东这点小事,去和那些人硬碰硬。” 以前,张首辅在的时候,就是支持边备的,主战,认为只有胜仗才能震慑四方,那时候的苏首辅他们,可都是不想打仗的。 现在,只不过是回到了以前,区别就是没了张首辅的压制。 他转过头看着两人,语气凝重:“赵总督不是不懂,相反,他老谋深算,他早就把朝廷的心思看透了,所以干脆顺水推舟,借着和约已定的名头,干着苟且偷安的事儿,一边赞成缩减开支,讨好户部和朝廷的文官,不得罪任何人,一边自己落得清闲安稳,不用操心边防,不用担责任背黑锅,稳稳地保住自己的官位和前程。” 陈信河听完这番透彻的分析,一下子哑口无言,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了,只觉得浑身冰凉,满心无力。 陈大东更是听得一脸气愤,攥紧了拳头愤愤地说:“这些当官的,只顾着自己升官发财安稳过日子,完全不管咱们老百姓的死活,全都是一路货色,还张嘴闭嘴圣贤书,满口仁义道德,实则男盗女娼。” 说完,发现陈信河和陈冬生都盯着他,陈冬生连忙改口,“当然,你们两个跟他们不一样。” 陈信河:“……” “抱怨没用。”陈冬生沉默了好半晌,冷笑一声,“既然求援无门,那咱们就得主动出击,先回衙门,把手头所有的差事理一理。” 说完,陈冬生不再多说,抬脚往城下走去。 陈信河和陈大东对视一眼,赶紧收起杂乱的心思,快步跟上,三个人一起返回衙门。 回到衙署大堂,陈冬生在主位坐下,褪去了刚才的情绪,、开门见山地问身旁的陈信河:“这三个月来,我交代的那几件要紧差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陈信河立刻打起精神,正色回答道:“大人,您之前安排的丈量宁远荒废屯田,核查松山杏山驻军的空饷、安抚战后流民、登记军械损耗这些大事,属下一直亲自督办,现在大部分事情都已经整理好,归档造册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