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透了。 老赵坚持要送他到北沟口,那里有辆马车是农场派来接他的。 “小秦,”老赵站在马车旁边,毛驴在旁边打着响鼻,他说道:“你每次来北沟,都给俺们带个新想法。” “今年你来说种花生,俺们觉得你疯了,今年花生收了,俺们信了,明年你来说‘沙地发电’,俺们。。。可能还是觉得你疯。” 他顿了顿,咧嘴笑了,道: “但俺们会先试试滤水器和粉条,等试成了。。。俺们再信你一次。” 秦墨白上了马车,回头看了北沟最后一眼。 远处的沙丘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片凝固的海,村里的几盏煤油灯亮着,昏黄的光在寒夜里微微颤动。 。。。 秦墨白是腊月二十三到的县里。 这天是小年,县上的街道比平时热闹些,供销社门口贴了副红对联,食堂飘出炖肉的香味,几个小孩在雪地里放鞭炮,“啪”的一声炸得雪渣子四溅。 他没骑车,是搭了农场送粮的顺风卡车来的,怀里抱着两个麻袋,一个装了二十斤北沟的花生,一个装了十斤红薯干,麻袋口用麻绳扎得死紧,外面还套了层牛皮纸,怕路上蹭坏了。 胡主任的办公室在县委大院最后一排,一栋灰砖两层小楼,门口挂着“中共XX县委员会”的木牌,漆已经褪了,但字还清楚。 秦墨白到的时候,胡主任正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跟旁边一个穿中山装的干部说话。 看见秦墨白,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像平时开会时那种官样的笑,是带点意外的、真的高兴。 “秦墨白?你咋来了?这大冷天的。。。”胡主任把茶缸往旁边人手里一塞,快步走下台阶,道:“你不是应该在农场守着你那堆机器吗?” “胡主任,”秦墨白把两个麻袋放下,拍了拍身上的雪,笑道:“年底了,我来交‘作业’。” 胡主任低头看了看那两个麻袋,又看了看秦墨白冻得发红的耳朵,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老兵才有的那种厚实感。 “走,进屋说,外面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