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 第623章 玄炎盛世,甲申之乱-《无悔华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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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夏五十六年,二月,玄朝第六位皇帝不管异人军,而自己享受美人美食,加剧了玄朝普通人和异人的矛盾。

    华夏五十六年,三月,玄朝异人军之一的云南杜文秀开始起义在云南造反建立云国,开始造反玄朝。

    华夏五十六年,四月,玄朝的广东南海商人陈启源花重金终于用一万的普通人的命才杀死异人军的大队长,之后玄朝第六位皇帝为了安慰陈启源,给了他很多福利的政策,民族工业开始加速萌芽。

    华夏五十六年的五月,风从燕地一路吹过洛水两岸,带着麦熟的香气卷进了玄朝的皇宫深处。这座承平了近半世纪的宫城,朱墙高得能把日月都遮去大半,连巡夜的金吾卫脚步都比往常松缓几分——谁都知道,当今陛下近来最是宠爱的苏贵妃住在西池殿里,陛下这半月里倒有十日是宿在那里的。

    殿内的龙涎香混着江南新贡的兰花香,暖帐垂落的流苏被夜风吹得轻轻晃着,连殿外值守的太监都垂着眼打盹,没人察觉到一道黑影顺着排水的暗渠钻进了宫城,贴着廊下的阴影绕开了三波巡卫,指尖的短刀淬着寒芒,悄无声息地挑开了西池殿后窗的窗纸。

    等守在殿外的侍卫听见里面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冲进去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玄朝立国以来的第六位皇帝,连枕边的爱妃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惊呼,就被那名潜入的异人斩下了首级。

    那异人提着裹了龙袍的头颅,踩着夜色纵上宫墙,等满城的禁卫举着火把搜遍九城,连半片衣角都没能抓到。

    人皇暴毙的消息像被风点着的火星,压了三日还是从宫墙的缝隙里漏了出去,瞬间燎遍了整个玄朝的疆域。

    五月的余温还没散尽,六月的第一场暴雨就浇在了洛阳的宫门上。远在各地的宗室诸王最先得到了消息,这些被先帝分封在各州府、手握兵权的龙子龙孙,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撕掉了平日里恭顺的面具。

    有人在燕地筑坛祭天,说自己是先帝生前暗中属意的储君;有人在江南传檄天下,说自己手握先帝遗留的密诏,当继大统;甚至连远在西南边地的远支宗室,都靠着当地士族的扶持,占据了三座城池称帝,短短半月之间,大江南北冒出来十几位自称“玄朝第七代正统”的皇帝,彼此之间攻伐不断,连驿道上都长满了荒草。

    而异人们,也趁着这股乱势纷纷揭竿而起。其中出身陇右的异人首领冯甲申,在渭水之畔筑了都城,国号干脆以自己的名字为名,叫“甲申国”。他麾下的异人士兵个个悍不畏死,刀上沾着血就直奔那些内斗不休的玄朝宗室杀去,今天攻破一位宗室的都城,明天就废掉一个自封的皇帝。

    原本就已经分崩离析的天下,在冯甲申起兵之后彻底滑向了深渊。不过短短三个月时间,从北地的幽燕到南边的岭南,从西边的流沙到东海的沿岸,大大小小的政权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算上那些称王称帝的宗室、自立门户的足足有六十九个割据势力彼此攻伐,战火燃遍了每一寸土地。

    后世的史官把这绵延一载的大乱世,记为“甲申之乱”随着帝王坠落的首级,彻底碎成了漫天硝烟。

    华夏五十六年,七月,在龙虎山守着变成绝美女子的先祖父王伟骏的玄朝第四位皇帝王宇昊知道发生了‘甲申之乱’,无奈之下留书一封以后,把变成绝美女子的先祖父王伟骏放入了冰中,就带了皇后麦晓雯赶回帝都。

    华夏五十六年,八月,玄朝著名思想家、政治家梁启超出生。

    华夏五十六年·九月,滇西的苍山洱海之间,持续了十余年的杜文秀大理政权终于走到了最后一刻。城破之时,巷战的余烬还在大理的青石板路上冒着青烟,曾经团结回、汉、白、彝各族百姓轻赋安民的割据势力,在清军的合围与内部的消耗下彻底瓦解。杜文秀为保全满城百姓舍身赴义的身影,成了西南大地最后一抹悲壮的余痕。随着这个维系滇西半壁安稳的政权轰然倒塌,原本就暗流涌动的天下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制衡。散落在各地的地方势力、拥兵自重的州府将领、趁乱而起的宗族武装纷纷划地称王,短短半月之间,华夏大地竟裂变为六十八个各自为政的割据政权。没有统一的政令,没有共守的边界,往日里往来的官道成了各家势力争夺的前线,乱世的烽烟从西南迅速蔓延到了中原的每一寸土地。

    华夏五十六年·十月,秋霜刚落在紫禁城的朱墙之上,玄朝第四位皇帝王宇昊便在残破的宫墙之内下达了第一道集结令。此时的玄朝早已失去了对大半国土的掌控,身边仅剩下数千名从乱军之中拼死护驾归来的亲信,以及从各地边镇辗转撤回的残兵。他在朝堂之上召来仅剩的宗室旧臣,将散落各地的边军旧部、忠于玄朝的地方乡勇一一联络收拢,在京郊的校场日夜整训疲兵。此时天下六十八国混战的消息每日都从前线传来,王宇昊望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割据标记,指尖在破碎的疆土上反复摩挲——他很清楚,若不能在乱局彻底失控前稳住根基,传承数百年的玄朝宗庙,便要在这烽火之中彻底倾覆。整军的帅旗在秋风里猎猎作响,平乱的诏书快马加鞭送往各处仍奉玄朝正朔的州府,一场艰难的匡复之路,就此在满目疮痍中启程。

    华夏五十六年·十一月,战火在整个华夏大地熊熊燃烧了整整一个月。六十八国的军队在中原的平原上反复拉锯,今日你夺我三座城池,明日我破你两处营寨,没有任何一方愿意停下刀兵谈判。官道旁的村落被乱兵焚毁,田野里的庄稼在马蹄下化为泥尘,无数来不及逃亡的百姓被裹挟进战火之中。月末清点战报之时,曾经的六十八国只剩下了五十一个还在举旗对峙。这一个月里,十七余万人永远留在了这片焦土之上:有披甲持刃倒在阵前的士兵,有躲在家中却被乱兵屠戮的百姓,有赶路途中被流矢误伤的无辜路人,甚至还有尚未记事的孩童,在纷飞的战火里失去了性命。曾经烟火繁盛的中原腹地,如今处处都是断壁残垣,寒风吹过无人的空村,只剩下乌鸦的哀鸣在旷野里回荡。

    华夏五十六年·十二月,隆冬的风雪席卷了整个北方,战局却比数九寒天还要残酷。为了掩护退守的玄朝主力,皇后麦晓雯亲自披甲上阵,率领仅剩的宫廷禁卫在黄河岸边的隘口阻击三倍于己的敌军。她身着银白甲胄立于城头,亲自擂鼓助威,麾下的禁卫死战不退,硬生生将敌军的攻势阻挡了整整三日。可就在第三日黄昏,一支流矢穿过箭雨正中她的胸口,这位始终与士卒同甘共苦的皇后,最终战死在漫天风雪的城头。

    麦晓雯的殉国让本就摇摇欲坠的玄朝宗室彻底陷入了绝境,前线的战报接连传回,王宇昊在亲率残兵突围之时,也被敌军的冷箭射中肩头,重伤坠马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昏迷。玄朝的行营在风雪之中被迫向北撤退,随行的文武大臣守在昏迷的皇帝帐外,望着四周虎视眈眈的割据势力,谁也不知道这存续百年的玄朝,还能不能熬过这个漫长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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