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倪海露和阿利二人面面相觑。 房间内,光线昏暗。 这里和外面的走廊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只有一盏壁灯亮着,橙黄色的光晕有限,大片的阴影从墙角蔓延出来,几乎将江盏月整个人完全覆盖。 沈斯珩逆光而站,他的轮廓因此变得模糊,但身形并不显得单薄。 定制衬衣穿在他身上,剪裁合体,让他看起来斯文而克制,但谁也不能忽视那层衬衣底下被勾勒出的流畅肌肉线条。 他勾住领带松了松,垂眸看向江盏月:“怎么不继续装了。” 江盏月语调平直:“看上去你对我有很大误会,我一直都很遵守规则。” 光线倾斜地落在她身上,她眉眼垂敛,和之前那副死板、冷漠、按部就班的模样没有任何区别。 沈斯珩却被逗笑了,“你遵守了什么规则?” 江盏月目光淡而静:“下位者服从上位者,低等级服从高等级。” 这就是圣伽利的规则,是这艘邮轮的规则,是棋盘上所有棋子都必须遵守的游戏规则。 江盏月没有掀翻棋桌的能力,为了留在圣伽利,为了生存,她一直在遵守规则,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博弈,当众多小兵中的一员。 小兵不能违抗上级,小兵不能越级挑战,小兵只能在自己的格子里一步一步地走。 沈斯珩脸色带上微妙的嘲讽:“是指退出学生会,然后顶撞你的会长?” “一切的前提是,下棋的人也要遵守规则,”江盏月终于抬眼,慢慢看向他,“是你越界了。” 操控规则、利用权力,甚至在学院里给她施加压力,只要在游戏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江盏月都可以接受。 但当沈斯珩开始把权力游戏掺杂上对自己的个人欲望,并想要付诸行动的时候,他就踩过了那条线。 江盏月只能选择另辟蹊径。 沈斯珩捂脸,发出一声轻笑:“江盏月,你怎么会这么天真?” 他的手放下来时,眼里多了一种居高临下,却又近乎爱悯的审视,“制定规则的权力,本身就包含了不遵守规则的权力。” 说话时,他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江盏月的手腕。 指腹带着微微发烫的温度,覆上那截苍白的皮肉。 “因为规则永远保护的是制定规则的人,不是遵守规则的人。” 江盏月冷冷看着他,“我也从来没有对你们抱有任何期待。” “你们?”绿眸里的笑意减退了一层。 江盏月的手背被压在门框上,宽大手掌完全覆盖住削瘦腕骨,只听见面前男人戏谑又恶劣的声音,“你和卢修、祁司野,也做过同样的事吧?”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