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狂哥的眼睛被木刺和汗水刺得发红,还是不肯眨一下。 “在哪儿……” “囡囡,你到底在哪儿?” 没人回答他。 站台上恰好驶过一辆运送物资的板车,人群朝两侧让开,露出补水站旁的一小片空地。 鹰眼的视线停住了,悄悄的提醒狂哥他们。 “右前方。” “补水站旁边,背药箱的那个。” 狂哥立刻转动眼睛,老班长也朝那个方向看去。 一个穿着旧军装的年轻姑娘站在补水站边。 她背着方正的药箱,端起一只粗瓷碗,递给岗亭旁站岗的哨兵。 姑娘侧着脸,脑后是一条乌黑粗长的麻花辫,随着她抬手递水在腰间晃了一下。 四张全家福在这一刻同时烫了一下,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楚。 不用猜,也不需要再找什么证据,她就是囡囡。 当年那个提着兔子灯笼,伸出小拇指跟狂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小丫头,已经长成了大姑娘。 她的头发,真的留到了腰间。 她……等了十五年。 狂哥扣住车门铁环,眼眶一下模糊。 当年离开家门时,囡囡追着他们问,等她长发及腰,他们是不是就会回来。 狂哥答应了,还答应给她背一麻袋糖。 现在囡囡就在外面,他们却连车门都打不开。 “囡……” 第一个音才从狂哥喉咙里挤出来,老班长便捂住了他的嘴,然后按住他把他拖离车门。 两个人撞上车厢木板,闷响让附近几个战士转头看了过来。 石班长也皱起了眉,不知道这几个新兵在搞什么鬼。 “你想干什么?”老班长紧紧的抓住狂哥,低声吼道。 “你想害她犯纪律吗?你想让全车人看笑话吗?” “憋回去!” 狂哥被老班长骂的怔住,囡囡就在外面啊,老班长怎么这么清醒。 老班长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拽到面前,继续低声骂道。 “她手里有任务!” “你这一声喊出去,她是继续站在那里,还是扔下东西追过来?” “车门锁着,编组马上结束,她就算追到车边,你能下去吗?” 要是能下去,老班长也会克制不住自己。 但他们,现在连下都下不去啊,遥喊也是徒劳。 狂哥闻言,眼里的血丝越来越多,老班长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可他捂住狂哥的手没有松。 “这趟车还要开到哪里,前面还要不要打仗,哪个敢保证?” “你现在认她,让她知道咱们回来了,然后呢?” “再让她等一次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