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递水的动作,那几下拍在后背上的力度,还有那句“跟紧老兵,莫乱跑”,都让他想起了自己刚当兵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年轻,也怕。 他的老班长就是这么把半壶温水塞给他,然后站到了他的前面。 后来那位老班长为了掩护他们,再也没回来。 石班长揉了一下眼睛,再看向老班长时,眼神已经变了。 先是软软,挑水泡清伤口打绷带结,手法比不少卫生员都稳。 现在又来了个小班,站姿眼神带新兵的动作,怎么看都不像刚入伍的人。 石班长在老班长和软软之间,认真的看了一个来回。 他原以为自己只捡了一个宝,现在算上小班……他这是捡了两个宝啊! 不过,小班这称呼,他是不是得改一改,石班长陷入了沉思。 …… 这趟军列前后一共走了七天七夜。 团长那次广播过后,车厢里沉闷了好几天。 战士们不再讨论回家,也没人再猜部队会在什么地方停。 直到一股山风顺着木板缝灌进来,几个靠在车厢边的战士同时抬起了头。 外面的景色变了。 先前铺到天边的平原已经退到身后,北面渐渐多出起伏的山影。 断断续续的长城压在燕山余脉上,远处还能看见高大的关城轮廓。 一个东北籍战士凑到木缝前,只看了一眼就扒住木板,激动的连连大吼。 “天下第一关!山海关!我们到家了!” 车厢里的东北籍战士全站了起来。 “哪儿呢?给我让个缝!” “真是山海关,真到东北了!” 十几个人挤到木板缝和通风口旁,或哭或笑兴奋不已。 哪怕他们都知道山海关不会停,更不可能顺路回家。 可过了这道关,就是东北。 就算不能回家,到了安东总该让他们下车喘口气,踩一踩东北的地吧? 这点盼头已经足够让他们高兴。 狂哥看着那群又哭又笑的老兵,心里也松了一些,然后肩膀碰了碰鹰眼。 “鹰眼,这都到东北界了。” “你说咱们这回,能不能撞上老郑那抠门货?” 鹰眼朝木板外看去,嘴角微勾的调侃。 “他要是还活着,多半守着哪条线等你。” 狂哥一愣,“等我干啥?” “等你还肉啊。”鹰眼一刀捅来。 狂哥不服,当即瞪了过去。 “那顿溜肉段早吃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