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哈哈哈哈哈哈！” 九尾的狂笑声在封印空间中回荡，震得积水表面泛起层层涟漪，震得栅栏上的铁链哗啦啦作响。 “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九尾用爪子指着水门，那双赤红的兽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快意：“被自己儿子叫妈妈！笑死我了！你当年把老夫撕成两半封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水门没有理会九尾的嘲笑。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为什么儿子会管他叫妈妈？ 但水门现在的内心虽然已经是一团乱麻，却也清楚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留在这道查克拉里的时间有限，必须尽快纠正鸣人的认知。 水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又耐心：“鸣人，那个……虽然我确实是你最亲的人，但是……我是男性，所以是爸爸，不是妈妈。” 鸣人歪了歪头：“你说你是我最亲的人对吧？” “对。” “那你会给我做饭吗？” 水门愣了一下：“诶？” “会打扫卫生吗？” “这个……” “会出去上班赚钱养我吗？” “等等——” “会给我洗澡洗衣服吗？”鸣人连珠炮似的继续发问，“晚上会先把我哄睡着自己再睡吗？在我难过的时候会抱着我哄我安慰我吗？” 水门沉默了。 这些问题……这些他本该用三年的时间去回答的问题，鸣人却用来作为“是不是妈妈”的判断标准。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孩子恐怕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些。 水门看着鸣人那双清澈的蓝眼睛，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我……我当然愿意做这一切，但是……” 水门低下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指。 这具由残留查克拉凝聚而成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稀薄，指尖的部分像是被风吹散的烟灰，正一点一点地飘散消失。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一个死人，什么也做不到。 “那就没问题了。”鸣人斩钉截铁地说，“你就是我妈妈。” “诶？！”水门的声音瞬间变了调，“但、但是我是男的啊！” “男妈妈怎么就不算妈妈呢？”鸣人一本正经地反问，“我能感觉到你确实愿意按照我说的那样对我好，这就够了。” 水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莫非在这孩子的世界观里……只要对他好的人，不管男女老少，统统都可以被归入“妈妈”这个分类？ 水门的心沉了下去。 是他和玖辛奈的错。 是他们没有来得及陪在鸣人身边，没有来得及告诉这个孩子什么是爸爸，什么是妈妈，没有来得及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即便有三代目的关照，但火影终究不能替代父母。 正因为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真正的母爱是什么样的，所以在这个孩子有限的认知里，“妈妈”就成了“最亲的人”的代名词。而“亲”的标准，就是“对他好”。 这种认知是扭曲的，是不正常的，但造成这种扭曲的，不是鸣人自己。 是他们……是他们把鸣人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是他这个当父亲的没能尽到一天父亲的责任。 “对不起，鸣人。” 水门忍不住将鸣人揽进怀里。 他知道查克拉凝聚的身体没有温度，但他还是希望能把这个拥抱承载的爱意传达出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也好。 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那头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金发，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鸣人被抱在怀里，困惑地说：“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水门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和你的亲生妈妈，都没有来得及陪在你身边。” “这倒是提醒我了，”鸣人从水门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眼睛亮晶晶的，“我还有个亲生妈妈没见过，她在哪里？” 水门微微一愣。 这孩子，在听到亲生父母已经去世的消息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哭泣，不是追问为什么，而是“我还有个亲生妈妈没见过”？ 他对“妈妈”的执念到底有多深？ 水门忍不住苦笑起来，但笑完之后，还是认真地回答了鸣人的问题。 “你的亲生妈妈……她也留了一道查克拉在你体内，等你从自来也老师那里得到蛤蟆的钥匙，学习掌控九尾查克拉的时候，她的查克拉就会出现，帮助你控制九尾。” “什么？！” 九尾猛地扑到栅栏前，那张凶神恶煞的狐狸脸几乎要从栅栏缝隙里挤出来。 “那个女人也留了查克拉？！你们夫妻俩真是狡猾又卑劣！一个留查克拉加固封印还不够，另一个还要留查克拉帮这个小鬼控制我？！” 它的尾巴在身后疯狂甩动，砸在封印空间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你们夫妻俩简直是——” “九尾妈妈别生气嘛。”鸣人摆摆手。 “不准叫我妈妈！”九尾咆哮道，“老夫绝对不会把查克拉借给你这个臭小鬼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水门看着暴跳如雷的九尾，挠了挠脸颊，表情有些微妙。 被一头差点毁灭木叶并导致他们一家无法团聚的尾兽这么指着鼻子骂，按理说他应该生气才对。 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鸣人刚才那句“你就是我妈妈”，根本分不出精力去生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