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铁三爷瞧着许无忧那有恃无恐的做派,心里直打鼓。 这许堂主平时瞅着不着调,今天面对上百把刀愣是不退半步。 许家那可是连户部尚书都给整垮了的硬茬子! 更不用说那江湖上时不时传来的消息,说这许无忧的武功如何如何高强…… 凭实力,自己恐怕真干不过这许无忧啊! “这通州城外,该不会早就埋伏了朝廷的几千兵马,就等着老子去送人头吧!”铁三爷牙齿直打颤。 许家要碾死他一个小小的香主,比踩死只臭虫还容易! 只听当啷一声脆响。 铁三爷手里的鬼头刀直接丢在木板上。他往后退了三步,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冲许无忧连连拱手。 “这……这个许堂主啊!误会!天大的误会!俺们刑水堂就是来这儿看江景的,这船上带了见不得光的东西,俺们是一点都不晓得啊!” 说完,他转头冲手下破口大骂:“都聋了是不是!水程堂给朝廷办差,咱们凑什么热闹!把刀收了!全都退后!” 一阵哗啦啦,那帮刀客如蒙大赦,麻利地把刀插回刀鞘。 脚底抹油般退开老远,直接把陆文昭一个人孤零零地晾在栈桥正中间。 陆文昭立在雨里,手里还捏着那份被雨水泡软的废纸。 他扭过头,看了看那些抱头鼠窜的刀客,又转头看着撑伞而立的许无忧。 他输了。输得连最后的底牌都没来得及往外扔,就被人家连桌子带椅子全给砸了。 许有德在朝廷上推行四印合勘。许无忧在通州落下通津闸。 这两件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在陆文昭脑子里迅速拼凑在一起,严丝合缝地成了一个死局。 他一直以为,自己偷吞尚书府银子的事干得神不知鬼不觉;他一直以为,许无忧是个只知道混吃等死的纨绔,前几天窝在水程堂里不折腾是因为没胆子。 这会儿,这层窗户纸被捅得稀巴烂! 许家爷俩早就盯上了这笔巨款! 许有德在朝堂上整出四印合勘,根本不是为了查什么贪官,就是想名正言顺地废掉旧印,断了他陆文昭的生路! 许无忧在通州按兵不动,就是憋着等他把银子全装上船,等他急着跑路的时候,好来个瓮中捉鳖!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