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泥水飞溅,崩了陆文昭满头满脸。 陆文昭脸皮狠狠一抽,两眼发直,愣是拔不动腿去捡那册子。 “规矩?”许无忧哼笑出声,“雷会首既然要论规矩,那咱们就先论论,你们这位陆大账房,坏了朝廷的哪条王法。” 雷震见自己堂堂总会首被晾在一边,还被当众下了脸面,火气直往上冲。 他手里盘核桃的动作一停:“拿一本不知从哪弄来的野账,就想往帮中兄弟身上泼脏水?许无忧,你真当这通济漕会是你许家的后院,任你揉捏!” “汇通银号三年前的底账。”许无忧根本理会雷震的咆哮,口齿清晰,字字如刀往外吐。 “永泰十七年九月,广义商号旧印提银四万两;十八年腊月,尚府岁敬存兑十万两。这些银子,通过银号洗白,最后全进了陆文昭私设在城南外宅的地窖。” 许无忧跨前一步,目光如锥子般钉在陆文昭脸上。 “这笔银子,本是户部尚书尚齐泰贪墨的黑钱。陆文昭,你借着替尚书府洗钱的空当,硬生生从主子嘴里抠下了这十几万两现银。” “好胆识,真真是好胆识。” 这话一出,栈桥上只剩雨水砸地的声响。 站在雷震身后的香水堂陈香主,听到“尚府岁敬”四个字,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汗水直往外冒。 这几日,陆文昭频繁拜访各处堂口,许下重金拉拢他们,声称要重整漕会。 陈香主前日刚收了陆文昭送来的两千两银票孝敬。 他原以为这酸儒是攒了些私房钱想上位,哪成想,这用来打点香堂的银票,竟是尚书府的催命钱! 陈香主只觉脑瓜子嗡嗡作响,当即想透了其中的关窍。 陆文昭拿尚家的黑钱来做顺水人情,要是皇城司追查下来,这十几万两赃款的去向,就是他们这些拿了钱的香主顶缸! 陆文昭这是把他们全当成了替死鬼,拿来挡朝廷的屠刀! 再看向高阶上的许无忧,陈香主只觉双腿发软。 许家父子太狠了! 许有德在朝堂上推行四印合勘作废旧印,许无忧在通州按兵不动,任由陆文昭到处撒钱。 陈香主握刀柄的手直发抖,气得牙根直痒痒。 陆文昭身子晃了晃,嘴唇失去血色,指着许无忧吼道。 “血口喷人!这账本是你伪造的!我陆文昭对漕会忠心耿耿,你休想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离间我们兄弟!” “忠心耿耿?”许无忧伸手指向江心那两艘被迫抛锚的大船。 “镇海、破浪两艘大船,号称要修补船底,却吃水深达三尺半!里头装的十几万两现银,是要运去哪儿?” 许无忧打蛇七寸:“陆文昭,你这是眼看尚书府大厦将倾,打算把这些替你卖命的兄弟全丢在京城顶罪,自己卷着赃款下江南去做个安稳富家翁!” 陆文昭腿肚子一转筋,直挺挺地杵在风雨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