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孔令伟摆摆手,“少来这一套,我做这些是为了秋月,不是为了你这个在前线杀人的粗汉。” …… 半山庐。 车停在院门外。 陈默推开车门,脚刚落地,就闻到了院子里飘出来的桂花香。 六月的武汉热得发闷,但珞珈山上有风,把花香和湿气裹在一起,送到鼻子底下。 他在院门前停了两秒。 不是犹豫。 是在适应。 前线和后方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几百公里铁路。 是两个世界。 王虎带人在院外散开,布下警戒。 孔令伟没下车,摇下车窗扔出一句:“进去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福特轿车掉头驶离。 陈默推开院门。 院子里很安静。 青石板小径两侧种着月季,开得正盛。 廊下挂着一只竹编的鸟笼,里面空的,没有鸟。 佣人迎上来,看到他,眼睛瞬间瞪大。 “先……先生!” 陈默摆手,压低声音:“太太呢?” “在楼上,刚睡下不久。” 陈默点头,抬脚上楼。 军靴踩在木质楼梯上,他刻意放轻了脚步。 二楼走廊尽头,卧室的门虚掩着。 陈默推门进去。 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条暖色的光带。 俞秋月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素色棉布长裙,头发松松地绾着,几缕碎发贴在脖颈上。 肚子已经很大了,侧卧的姿势看得出来很费力,腰后垫着两个枕头。 呼吸平稳。 像是真的睡着了。 陈默站在门口,没动。 他看着那个背影。 几个月前离开的时候,她站在门口送他,肚子才刚微微隆起。 她笑着说“早点回来”,语气轻得像在说明天见。 现在,她一个人扛了快六个月。 陈默走到床边,蹲下身。 动作很轻。 像是怕惊动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她散落在枕边的发丝—— “你回来了。” 声音很轻,带着刚醒的沙哑。 俞秋月没有转身。 陈默的手停在半空。 “吵醒你了?” “没有。”俞秋月慢慢翻过身来,动作很慢,一只手撑着腰,费了好几秒才仰面躺平。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