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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推开，陆明手里拿着几份前线各友军战区的简报，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总座，您这招还真是绝了。”陆明拉开椅子坐下，蒲扇般的大手在简报上拍了拍，脸上满是痛快的笑容。

    陈默端起桌上的温茶喝了一口：“怎么说？”

    “这几日的情报显示，薛岳薛长官那边，还有一战区、五战区的好几个主力集团军，都在玩咱们这一套。”陆明压着嗓子，语气里透着兴奋，“山城要战果，他们也弄几张照片送过去。私底下却跟那些八路军、新四军的联络处保持着距离，互相不干涉。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去触那个破坏抗战的霉头。”

    陈默微微颔首，眼中浮现出一抹赞赏之色。

    “能坐到战区长官位置上的人，哪个不是人精？”陈默将茶杯放下，“谁愿意在这国难当头的时候，去当那种遭人唾骂的历史罪人？这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全中国老百姓的底线。谁碰，谁就会被老百姓戳脊梁骨。”

    陆明咧嘴一笑：“这下山城那边可是没脾气了。咱们这些在前线拼命的部队指挥不动，听说委座最近把火都发在杨森的身上了。那帮人为了点军费和武器补给，倒是叫唤得挺欢。”

    “随他们去叫唤。”陈默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军事沙盘前，“叫唤得再响，也挡不住日本人的刺刀。打仗，终究还是要靠真刀真枪。”

    日子就在这种表面的逢迎和暗地的备战中，一天天溜走。

    时间宛如指尖滑落的细沙，悄无声息地流逝。转瞬间，日历的纸页便翻到了八月二十日。

    酷暑如同一头喘息的怪兽，死死地笼罩在武汉三镇的上空。江面上蒸腾起白蒙蒙的雾气，哪怕是偶尔吹过的一阵风，也带着滚烫热浪。

    汉口，华中派遣军第十一军司令部。

    宽敞的作战会议室内，几台从国外进口的大型电风扇正发出嗡嗡的单调轰鸣，徒劳地试图驱散屋子里的闷热。

    厚重的军绿色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第十一军司令官冈村宁次，此刻正站在一幅巨大的中国中东部军事地图前。

    他没有穿军装外套，只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衣，衣领处的扣子敞开了两颗，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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