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理解这些并不奇怪,因为他亲眼见过。 他见过的不是蓝图,是成品,是已经建成的浦东。 是灯火璀璨的浦江夜景,是每一个十字路口都在用摩天大楼说话的世界级CBD。 但陈念薇就是这个时代的人,她今年才不到二十八岁。 没有穿越,没有重生,没有见过陆家嘴的摩天大楼,没有打开过任何一份关于浦东新区的规划图。 她拥有的只是报纸上的只言片语、朋友闲聊时透露的半公开信息、以及从一百多位专家开完国际研讨会的风声里推出来的结论。 仅仅凭这些,凭她对制度演变的嗅觉,凭她对市场经济规律的直觉。 凭她从现象看到本质、从政策文本读出未来趋势的分析能力。 从一次尚未正式公布的城市规划中,看到了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趋势。 这不是什么灵光一现,这是真正的天赋,一种绝对敏锐的商业洞察力。 她生在这个时代,却能站在下一个时代的门口往里看。 “念薇。” 他开了口,叫的是她的名字。 “嗯?” “你知道我接下来想说的大概是什么。” 他把啤酒瓶放在桌上,坐直了身子,背脊从椅背上离开,整个人微微前倾。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嗒,嗒,嗒。 这是他思考事情时的习惯动作,每次想问题想得深了,手指就会不自觉地敲。 她放下筷子,等他开口。 “浦东那块地,现在还是农田和村庄,田埂上种着水稻,村子里住着世代种地的农民。” “对岸的浦西,外滩万国建筑群耸立在黄浦江边,一百多年来一直是上海的心脏。” “但浦东和浦西之间,只有轮渡,没有桥,没有隧道。” “每天清晨成千上万的浦东人挤在渡口,推着自行车上轮渡,船一靠岸又推下去。” “一江之隔,两边是两个时代。” 他顿了顿,把啤酒瓶往旁边挪了挪,用手指在桌面上虚虚地画了一条线,代表黄浦江。 “上海要想往前发展,浦西已经挤不下了。” “南京路、淮海路、外滩,该建的地铁在建,该修的楼都修了,地皮早就用完了。” “唯一的出路,就是跨过黄浦江。” “现在上边把这个规划摆到了台面上,一旦黄浦江跨江通道打通,浦东就不再是上海的郊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