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周卿云把照片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看。 第一张是仓库外观,铁门上贴着一张褪色得几乎看不清的通产省封条。 第二张是仓库内部,角落里堆着一些盖着帆布的设备部件。 第三张是设备基座上的铭牌槽…… 他用拇指轻轻擦过照片上那道铁门的锈痕。 然后站起来,把大衣从椅背上拿下来。 “走,趁雨停了。” 东京的冬雨停了,但千叶那座废弃仓库里的霉味还没有散。 那是一种积攒了二十年的霉味…… 是铁锈、腐烂的木托盘、老化橡胶密封圈。 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化学残留物混在一起。 在密闭空间里发酵了整整二十年后才会形成的味道。 周卿云站在仓库门口。 他的手电筒是陈平安从车里拿出来的,老式虎头牌。 手电筒的灯光像一道白刃切开仓库深处浓稠的黑暗。 光柱扫过那些已经被重新喷过漆的反应釜和换热器…… 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蹲伏在阴影里。 漆面在光线下泛着不自然的亮光。 太新了,新得像是刚从流水线上下来的。 但正是这种新,反而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用指尖在反应釜的法兰连接处抹了一下。 法兰是设备之间管道对接的关键部件。 正常情况下要么用螺栓锁死,要么用密封垫片压紧。 表面不该有任何异物。 但他的指尖却从法兰边缘带下来一坨黏糊糊的。 混合了金属碎屑和老化密封胶残渣的黑色油泥。 油泥在他指腹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黑丝。 凑近闻有一股刺鼻的酸性气味。 密封胶早就老化了,二十年没人更换过。 而重新喷漆的人显然没有拆开法兰做内部清理…… 只是把漆喷在表面上。 二十年了,这东西还在往外渗。 “铭牌呢?” 他直起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全拆了。” 陈平安蹲在仓库角落的一堆木箱旁边。 箱子用铁钉钉得严严实实,最上面那箱的盖子已经被撬开了。 他用手电筒照着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新铭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