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听说周卿云想见他,他主动把见面地点约在横滨港口附近一间不起眼的喫茶店…… “别来我公司,也不要去你们酒店。找个谁也不认识谁的地方。” 喫茶店在一条老商业街的二楼。 楼下是一家卖航海用品的杂货铺,橱窗里的救生圈已经晒褪了色。 店门口挂着手写招牌,木板上用粉笔写着“炭火焙煎咖啡”。 字迹被海风吹淡了。 吧台后面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正在煮咖啡。 咖啡豆的焦香和门上挂的贝壳风铃在穿堂风里叮叮当当的响声混在一起。 佐藤先生已经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旁等着了。 他是个精瘦的老人,肩膀很窄,但坐姿笔挺。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工作服,领口别着一枚横滨商会的徽章…… 头发剃得很短,露出晒得黝黑的头皮,眉毛却很浓,黑白相间。 桌上放着他随身带的帆布袋,袋子里鼓鼓囊囊地装着文件。 坐下来以后他没有寒暄。 直接从帆布袋里掏出一叠文件。 用布满老茧的手指按着文件边缘推到陈平安面前。 “桥本。全名叫桥本隆一,在千叶一带做灰色生意很多年了。” “他手里常年有被查封、被扣押、原厂倒闭后被甩卖的不良资产。” “他不挑客户,只认佣金。” “两个月前他来找过我。” “问我有没有渠道能把一批旧设备用废金属的名义报关。” “干我们这行的,一听‘废金属’三个字就知道不对……” “正经的二手设备走的是‘再生设备’报关通道。” “需要提交原厂的技术参数、维保记录和第三方检测报告。” “走废金属,就是为了绕过这些手续。” “我看了一眼他给我的设备清单。” “上面的反应釜型号和千叶那批封存设备完全吻合……” “五万吨级,一九六八年造,西德技术图纸日厂仿制。” “我当时就拒了,让他另找别人。” 佐藤的语速不快,但每句话都切在要害上。 “我跟他说,这种生意你找别人做,我佐藤不碰。” “他当时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多说什么,收起清单就走了。” “后来我听说他找了另外一家更小的报关行,在东京港附近。” “专门做高风险货柜的。” “那家报关行的老板前年因为瞒报被海关罚过一笔大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