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们和这件事无关。”楚江河的声音冷了下来,“林晨,恨我可以,别牵连无辜的人。” “无辜?”林晨站起来,几乎和父亲一样高了,“那个小女孩是无辜的,那我妈呢?我就不无辜吗?楚江河,你凭什么要求我当个乖儿子,看着你和别的女人组建新家庭,看着你给别人的女儿当爸爸?” 他抓起背包,转身要走。 “站住。”楚江河说,“今天你不跟我回去,从明天起,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林晨停在门口,背对着父亲。 雨声更大了。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妈走的那天,其实给你打过电话。” 楚江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手术前十分钟,她让我把手机给她。”林晨转过身,眼泪终于决堤,“她说,想听听你的声音。我拨了三次,第一次你挂了,第二次你没接,第三次...是那个女人接的。” 楚江河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说你在开会,很重要的会。”林晨的声音在颤抖,“然后我妈就把手机还给我,笑着说‘算了,你爸忙’。那是她这辈子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抹了把脸,眼泪却越抹越多。 “三个小时后,医生宣布抢救无效。我抱着她的尸体,一遍遍打你的电话。还是那个女人接的,她说会转告你。可是你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来,一身酒气,西装皱巴巴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林晨走到父亲面前,几乎贴着他的脸。 “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到底在开什么会?开什么会比我妈的命还重要?” 楚江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能说什么?说他那天在和投资方谈判,说公司已经到了生死边缘,说如果那笔钱拿不到,连林晨母亲后续的治疗费都会断掉? 说他在会议室里坐了十二个小时,喝了一整瓶威士忌,最后签下那份几乎等于卖身的对赌协议? 说他在凌晨三点接到苏晚晴的电话,醉得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林晨母亲打过电话? 这些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说不出来了?”林晨退后一步,眼神冰冷,“那就别说了。楚江河,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爸。我会自己养活自己,会考上大学,会活得比你好。” 他拉开门,暴雨瞬间灌进来。 “还有,那个小女孩...”林晨在门口停顿,“总有一天,我会告诉她真相。告诉她,她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江河看着他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许久未动。 网吧老板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楚总,那个...您儿子他...” “他不是我儿子了。”楚江河轻声说。 他掏出钱包,把所有现金都拿出来放在桌上:“这是清场的赔偿。另外,他欠了多少网费?” “三、三百多...” 楚江河又加了五百:“他再来,别赶他走。吃的喝的,记账,月底我让人来结。” 走出网吧时,雨小了些。 楚江河站在屋檐下,点燃一支烟。雨丝被风吹斜,打湿了他的裤脚。 手机震动,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找到了吗?” 他回复:“找到了。他不肯回来。”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这是我和他的事。” 发送完消息,楚江河深吸一口烟,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想起林晨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那么软,抱在怀里都不敢用力。想起妻子笑着说:“楚江河,你当爸爸了。” 想起林晨第一次叫他爸爸,第一次走路,第一次上学。 想起妻子确诊那天,拉着他的手说:“老楚,我不怕死,就怕晨晨没人照顾。” 他答应过她的。 答应过会好好照顾儿子,会看着他长大成人,会给他最好的生活。 可现在呢? 烟燃尽了,烫到了手指。楚江河扔掉烟头,看着它在水洼里熄灭。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枫。 “楚云,你在哪儿?董事会要开始了。” “马上到。” 楚江河最后看了一眼网吧的方向,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司机为他拉开车门,他坐进去,闭上眼睛。 “楚总,回公司吗?” “嗯。” 车启动,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像某种永无止境的循环。 楚江河拿出手机,找到林晨的号码,编辑了一条消息: “想报仇,先长大。我等你。”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按了下去。 消息显示已送达,但没有回复。 楚江河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雨中的城市模糊一片,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 他想,也许这就是报应。 为了事业,他失去了妻子。 现在,又要失去儿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