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思林似懂非懂地眨眨眼,然后笑了:“那我要永远都想长大!”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林枫推着行李车走在前面,苏晚晴跟在他身边,两人在讨论公司的事——枫叶联盟最近有个新项目想和星云科技合作。 楚江河牵着思林走在后面,听着小女孩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爸爸,加拿大也有中国小朋友,但他们说英语。” “爸爸,我带了画给你,在粉色的箱子里。” “爸爸,你的手好大。” 每一句“爸爸”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不疼,但有种绵密的刺痛感,提醒着他这个称呼背后的重量和代价。 林枫的车是一辆黑色SUV,后备箱很大,刚好能装下所有行李。楚江河把思林抱上儿童安全座椅,小姑娘很配合,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爸爸坐我旁边!”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思林,爸爸要坐前面。”苏晚晴说,“妈妈坐你旁边好不好?” “不好。”思林撅起嘴,“我要爸爸。” 楚江河看向林枫。驾驶座上的男人正在调整后视镜,从镜子里对上他的目光,没什么表情。 “我坐后面吧。”楚江河说。 他拉开后座另一侧的门,坐进去。思林立刻开心地晃着小腿,把怀里的泰迪熊递过来:“爸爸,你抱抱小熊,它也想你了。” 楚江河接过那只旧旧的玩具熊。毛绒已经有些打结,一只眼睛的线松了,但洗得很干净,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六月的午后,阳光热烈,天空蓝得刺眼。思林趴在车窗上,好奇地看着窗外飞逝的高楼和车流。 “爸爸,这里楼好高。” “嗯。” “比温哥华还高。” “嗯。” “爸爸,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这个问题让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正在讨论项目的苏晚晴和林枫都停了下来。 楚江河看着思林期待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一种孩子对父亲天然的依赖。 他想起林晨小时候,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那时候他是怎么做的?他总是在忙,总是在开会,总是说“下次一定”。 然后就没有下次了。 “我会。”楚江河听见自己说,“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在。” 思林满意地笑了,靠过来,把小脑袋枕在他手臂上:“那说好了,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楚江河犹豫了一秒,也伸出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思林认真地说,然后大拇指对在一起,“盖章!” 仪式完成,她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安心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车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苏晚晴从副驾驶座回过头,看着女儿熟睡的脸,眼神复杂。 “她昨晚一宿没睡,太兴奋了。”她轻声说。 “为什么兴奋?”楚江河问。 “因为要见爸爸。”苏晚晴顿了顿,“我告诉她,这次回来,就可以和爸爸一起生活了。” 楚江河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后视镜。镜子里,林枫的眼睛正盯着前方道路,但楚江河知道,他听见了。 车下了高速,驶入市区。穿过繁华的商业区,拐进一片安静的别墅区。这里是本市最贵的楼盘之一,枫叶联盟为苏晚晴购置的住处。 车子停在一栋白色三层别墅前。院子很大,有草坪,有花圃,还有一个小小的秋千架。 “到了。”林枫熄火,解开安全带。 行李搬进屋里时,思林醒了。她揉着眼睛,被楚江河抱下车,看到院子的瞬间就清醒了。 “秋千!”她欢呼着跑过去。 苏晚晴跟着走过去,耐心地帮她坐上秋千,轻轻推着。 楚江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母女俩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思林的笑声清脆如铃铛,苏晚晴脸上是难得的轻松笑容。 很美的一幅画面。 美得不真实。 林枫搬完最后一个箱子,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支烟。 两人走到院子角落,点燃香烟。薄荷味的烟雾在午后的热空气里缓缓升腾。 “学校找好了吗?”林枫问。 “找好了,国际学校,九月份开学。”楚江河说,“这三个月,先给她找个中文家教。” 林枫点点头,深吸一口烟:“林晨以前也喜欢荡秋千。” 楚江河的手指抖了一下,烟灰掉在地上。 “七岁的时候,你们家还没换房子,老小区里有个生锈的秋千。”林枫看着远处,“他每次都要你推,推得高高的,笑得特别大声。” “我记得。”楚江河的声音很轻。 “后来你们搬了家,新小区没有秋千。他闹了一个礼拜。”林枫笑了笑,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你说等忙完这阵就给他装一个,结果一直没装。”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