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俯身凝目,双眸死死锁住狼狈不堪的纥真,语调平静无波,却裹挟着穿透人心的压迫之力: “你说谷中有伏兵。本汗问你,白狼谷内,赵军伏兵,究竟有多少人?” 这一句质问,瞬间噎住了胡言乱语的莫侯。 他浑身骤然一僵,瞳孔猛地收缩,大脑一片空白。方才谷中大乱,箭雨漫天、人马践踏、生死一线,他全程只顾仓皇逃命,根本无暇探查敌军兵力虚实。 可主帅当面问责,战败罪责高悬,他万万不敢坦言自己一无所知。 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衫,纥真心神大乱,大脑飞速慌乱揣测,眼神躲闪飘忽,半晌才颤抖着开口: “最……最少三万……” 话音刚落,他瞥见屠烈眼底愈发深沉的寒意,心底恐惧骤然暴涨,慌忙仓促改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止三万!最少五万!谷内伏兵层层叠叠、漫山遍野,赵军兵力绝对不下五万!” 屠烈静静凝视着他慌乱失态、满口谎言的模样,沉默不语,眸底的寒凉愈发深沉。他早已看得通透,眼前这败军之将,心神已彻底崩溃,所言之事不过是为自己惨败溃逃找开脱的借口。 “将其余逃回的各部渠帅,尽数带入大帐。” 屠烈语调淡漠,沉声传令。 不多时,数名同样满身血污、狼狈不堪、惊魂未定的残部渠帅,被亲兵依次领入帐中。 屠烈目光扫过一众残兵败将,依旧抛出那句冰冷的质问: “白狼谷中,赵军伏兵几何?” 众人本就心神俱裂、惶恐不安,又深深畏惧战败追责,皆想夸大敌军实力,以此遮掩自身轻敌无能、不战自溃的罪责。 一时间,帐内荒诞说辞层出不穷。 有人张口便报三万,有人说不止五万,更有人信口开河,嘶声禀告: “大汗!绝非区区数万伏兵!赵括亲率十万赵国主力大军,已然尽数抵达白狼谷口!” 屠烈伫立帐中,默然良久。 帐下众口一词,人人皆言赵军重兵压境、兵力庞大。他心知众人多有夸大虚报,所有溃兵口径一致的供述,让他再也无法笃定战局真相。 他陷入深深的沉思,脑海中飞速复盘整场战事始末。 莫侯麾下的万骑,绝非寻常部族弱旅。 若仅仅是小股赵军边骑设伏,绝无可能达成这般碾压战局。 一念至此,屠烈心中的判断彻底偏移,悄然认可了众人的说法。 赵括,必然是亲率赵国主力大军,悄然入境,麾下兵力至少五六万,早已潜伏于白狼谷周边,布下天罗地网,静待辽胡铁骑入局。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