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待到行至海岸近处,田嵩勒住马,率众登高远眺。 眼前景象,令他心头一沉。 白日尚且简陋的滩头,此刻已经化作壁垒森严的营盘。两道深壕环绕营地,壕前拒马密密麻麻,内侧夯土矮墙连绵不断,各处射位之上甲士轮班瞭望,营中灯火排布规整,哨骑往来巡查,没有半分长途征战之后的倦怠混乱。 原本设想的疲敝之敌、漏洞百出的临时营地,不复存在。 田嵩心中瞬间了然。 对方是体系完备的职业化战兵,两批部队分工明确,登陆之前便规划好了攻坚与筑垒两套任务,根本不会等着破敌之后再稳固阵地。自己精心等候的奇袭窗口期,从一开始就不复存在。 若是此刻执意下令两万武士硬闯壕垒发起夜攻,手下士卒要越壕攀墙,直面工事之内密集的强弩攒射,只会徒增惨重死伤,很难达成全歼汉军的初衷。 田嵩本就不愿拿主力在对方完备工事之下做无谓消耗。 满腔决战的谋划,到了滩头面前已然落空。 他沉默片刻,不再犹豫,传下将令。 两万大军未曾与汉军主力大规模交兵,仅仅遥遥对峙,便悄然调转队伍,向着内陆戍堡缓缓回撤。 一路折返又是二十里,来回四十里急行,等到大队人马回到戍堡之时,已是深更夜半。 一路奔袭的武士与轻足早已筋疲力尽。士卒们一入堡内,各自寻到住处,顾不得多想,倒头便沉沉睡去。 旁人可以安歇,唯独主帅田嵩,全无睡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