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至少没烂到底。 可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夸的事。 “所以谋反案又是怎么牵扯上的?” 赵道霆眼神冷了一点。 “有人想借他的路子,往兵部塞人。” 赵辰安眯眼。 “他收钱了?” “收了。” “人也塞了?” “没塞成。” 赵道霆冷笑。 “他贪财归贪财,脑子还没坏。对方给的太多,他反而怕了,压着没敢办。” 赵辰安:“……” 这听着怎么还有点荒唐? 贪官因为对方给得太多,觉得事情不对劲,所以没敢办。 草。 这到底算他机警,还是算他怂得刚好? 赵道霆继续道: “后来那伙人露了头,牵出一桩谋逆案。柳宗政收过他们的银子,自然跑不掉。” 赵辰安听到这里,差不多懂了。 柳宗政不是造反。 他是贪财贪到摸了不该摸的钱,结果钱后面拴着谋逆案。 这事说冤也冤。 说不冤也不冤。 谁让他手贱? 赵辰安揉了揉眉心。 “那按大周律,他该怎么判?” 赵道霆淡淡道: “若按律,罢官,抄没非法所得,流放三千里。” 赵辰安看着他。 “实际上呢?” “贬出京都,去了西南小郡做郡丞。” 赵辰安眼皮一跳。 “这也叫贬?” 从兵部尚书贬成郡丞,当然是贬。 可比起流放三千里,这简直算从轻发落。 赵道霆看出他的意思,哼了一声。 “朕不是舍不得罚他。是若真按律砍下去,当时朝堂上半数人都得跟着抖。” 赵辰安懂了。 这才是帝王之术。 一个案子不止是一个人。 柳宗政贪财,其他人未必干净。 真要一刀切到底,大周朝堂短时间内恐怕要空一片。 赵道霆那时候御驾亲征没多久,朝局刚稳,若在京都掀一场大狱,边境、地方、世家全都会跟着乱。 所以老爷子压了。 赵辰安知道这可能是最稳的选择。 但他还是牙疼。 “父皇。” “嗯?” “你们当皇帝的,真累。” 赵道霆看他一眼。 “现在知道了?” 赵辰安点头。 知道了。 他以前觉得当皇帝就是坐在龙椅上骂人,骂不听就砍。 现在才发现,很多时候不能砍,不能骂,甚至明知道对方有毛病,还得留着用。 烦。 幸好他现在只是太子。 不对。 太子也烦。 更烦的是,他现在还要给儿子挑媳妇。 赵道霆忽然道:“这件事,最早不是朕要轻放。” 赵辰安抬眼。 “谁?” 赵道霆看着他,语气有点古怪。 “柳若霜。” 赵辰安手指停住。 “若霜?” “嗯。” 赵道霆点头。 “当初朕御驾亲征,京都政务有很长一段时间,是若霜帮着盯的。柳宗政这案子,也是她先揪出来的。” 赵辰安张了张嘴。 好家伙。 感情这事还是自家人办的? 他脑子里立刻浮出柳若霜坐在案前翻折子的样子。 冷冷清清,安安静静,然后一伸手,把兵部尚书的尾巴拽出来。 这倒确实像她能干出来的事。 赵道霆继续道:“她查清之后,没有建议朕杀柳宗政。” “为什么?” “她说,柳宗政有才,有贪欲,但还知道怕。这样的人,杀了不难,难的是让后来者知道,陛下不是只会砍头。” 赵辰安沉默了。 这话很柳若霜。 她做事从来不是单纯痛快。 她看得远。 赵道霆手指敲了敲桌案。 “若霜当时建议,把柳宗政贬出去几年,丢到地方磨一磨。让他离开京都,也让朝堂上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看清楚,朕不是不知道,只是看他们还有没有救。” 赵辰安嘴角动了一下。 “所以父皇觉得很合理,就这样做了?” 赵道霆点头。 “朕觉得很合理。” 赵辰安扶额。 他现在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赵鼎这么稳了。 亲娘就是这种人。 儿子能不稳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