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只剩个空院子, 和两个灰头土脸的人。 瘫在地上, 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同一天, 十几户汉奸官僚的宅子全被抄了。 嚣张的,先揍一顿再搬。 老实的,直接搬。 值钱的全拉走, 不值钱的分给周围百姓。 百姓们拎着粮食、布匹, 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三天。 整整三天。 西南军在南京城搬了三天。 何应钦拦了三天。 拦一次,败一次。 拦一次,气一次。 到最后, 他干脆躲在自己府邸不出来了。 眼不见心不烦。 这天早上, 下属来报,说西南军撤了。 何应钦才带着人出来巡街。 从中华门往里走。 越走,心越沉。 越走,脸越绿。 街道两边的铺子全敞着门。 货架、柜台全拆走了, 连铺地的青石板都撬了大半。 黑洞洞的门洞, 像一张张没牙的嘴。 金陵兵工厂只剩个空壳, 地脚螺丝都被拧干净了。 中央银行的金库光溜溜的, 连大理石柜台都撬走了。 官邸区家家门户大开, 家徒四壁。 路灯杆全拔了, 铁轨全撬了, 下水道井盖一个不剩。 路面隔几步就是个黑窟窿, 像一只只瞎眼。 有个卫兵没留神, 嗷一声栽进下水道。 半天爬不上来。 浑身泥水,臭烘烘的。 没人敢笑。 所有人都低着头。 走到总统府。 推开门。 更干净。 办公桌椅没了, 电话电报机没了, 地毯卷走了, 吊灯拆了, 连楼梯扶手都锯得只剩半截。 头顶光秃秃的房梁, 风从破窗户灌进来, 呜呜地响。 像哭。 何应钦站在大厅中央。 四面八方的空往他身上压。 压得他喘不上气。 眼前一阵阵发黑。 牙咬得腮帮子发僵, 咯吱响。 他知道对方在搬。 他拦了三天。 他以为总能剩点底子。 结果。 连个井盖都没给他剩下。 半天, 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