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寒城偏远,天高皇帝远,盐运司与商行勾结舞弊,早已是常态,必定留有破绽把柄。 “第二,不必藏私,暗中放出风声,不必指名道姓,只说近日寒城有商行借权贵庇护,勾结地痞、打压外来客商,蓄意扰乱市面交易秩序。” 赵虎微微一愣:“主子,这般传出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不会。”秦朗语气笃定,“风声要软,落点要虚,只造舆论,不握实据。孙怀安本就忌惮盐运司、又觉得此时亏欠于我,听闻风声只会更谨慎,暗中观望,绝不会通风报信。周管事自以为权势在握,只会当是无关紧要的流言,不足为惧,反倒会放松警惕。”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狂妄。 此刻的麻痹大意,便是日后致命的破绽。 秦朗继续吩咐:“第三,叮嘱客栈内所有人,包括张镖头一众镖师,严守货物,闭门不出。无论李光头带人如何在外叫嚣挑衅、滋事骚扰,一概不予理会,不争执、不动手、不理论。” “他们要闹,便让他们闹。闹得越大,声势越盛,越好。” 赵虎瞬间明白了,眼底一亮:“属下明白了!李光头当众寻衅滋事、扰乱市面,是周管事蓄意纵容、授意报复。 我们隐忍不发,不产生私斗冲突,便无半分过错。反之,周管事借势包庇地痞、扰乱营商秩序,便是实打实的祸乱市面之罪!” “正是。” 秦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神色从容:“我们是外来合规客商,安分交易、守法营商。周管事身居背后,动用私权、纵容黑恶、蓄意打压商户,扰乱寒城商贸安稳。” “届时舆论四起,乱象滋生,再加上我们手中掌握的商行舞弊、税账漏洞证据,无需我们动手构陷,只需将证据层层递上,盐运司为了自保,第一个舍弃的,就是周管事这枚弃子。” 这便是阳谋。 堂堂正正,步步为营,无懈可击。 周管事想以阴诡手段乱他的局,他便以律法、规矩、官场制衡,彻底碾碎对方所有依仗。 马车行至半途,秦朗又补充一句:“另外,暗中传信给孙县令,隐晦告知,近日寒城市面恐生乱象,地痞聚众扰民,恐有碍地方治安考核,影响年终政绩考评。” 赵虎心中彻底了然。 孙怀安身为县令,最怕的便是治下乱象丛生、治安不宁,影响仕途考核。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