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钓仙敬魂,沙僧诵咒-《茅山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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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静得能听见风吹幡旗的扑棱声。

    没人动,也没人说话。

    刚才那股“冲进去砍了”的火气,还在,但不再是乱撞的野马了。它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不是压灭,是压成了炭,闷着,红着,随时能再烧起来,但烧得更久,更狠。

    东海钓仙转过头,看了沙僧一眼。

    沙僧也抬了下眼皮,两人对上目光。

    没说话。

    一个点点头。

    另一个也点点头。

    就这么完了。

    可又好像什么都没完。

    原本散坐着的人,不知不觉都站了起来。不是谁喊的,也不是谁带头,就是一个接一个,站直了身子。有人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有人整了整腰带,还有人把刀从鞘里拔出半寸,看了看刃,又推回去。

    他们没走。

    也没围成一圈,或者摆出什么阵势。就是站着,分散着,但方向都差不多——朝着台子,朝着那片血地,朝着这两个从外地来的人。

    有个老道,原先一直坐在最边上,这时候慢慢走到前头,把手里的拂尘解下来,放在地上。他没说话,就那么蹲下,把拂尘平平整整摆好,然后退后一步,合掌低头。

    另一个使双钩的汉子,咬破手指,在自己衣襟上画了个符。不是攻击用的雷符,是镇魂常用的“安”字诀,一笔一划,很慢。

    铁拐道士拄着拐,一步一步走到台前,把拐插进地缝里,自己也跪下了。他年纪不小了,膝盖磕在地上咚的一声,但他没管,只把两只手撑在前面,额头贴地。

    一个接一个。

    没有声音,也没有口号。

    但他们都在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站得更直一点。

    东海钓仙依旧立着,袖子里抱着空碗,面朝南方。他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台上,正好盖住那片血迹。

    沙僧还跪着,念珠收回怀里,双手放在膝上,头微垂,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着,只是不想睁眼。

    风又起来了。

    吹得火苗一歪,炭块滚了一下,滚到场子中间,停在那摊水渍边上。没人去踢它,也没人管。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短促,然后没了。

    场子里的人全都站着,或跪着,不动。

    有个年轻弟子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他赶紧吸了口气,抬头看天。星星还是那些星星,紫微星的位置,好像真的变了点。

    他没说。

    他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自己那张没用完的符纸,然后掏出来,撕下一角,在地上写了两个字:

    “安息。”

    写完,他把剩下的符纸叠好,重新放回去,站直了。

    没有人离开。

    也没有人说话。

    他们的影子全落在地上,长短不一,但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火还在烧。

    香炉里的灰没再飞起来。

    纸钱的残片还在石缝里贴着,但不再打转了。

    东海钓仙动了动肩膀,把袖子往下扯了扯,遮住手。

    沙僧的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像睡熟的婴儿。

    场子里的空气变了。

    不是更热,也不是更冷。

    就是……不一样了。

    有人握紧了拳。

    有人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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