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渊前肃立黑雾涌-《茅山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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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禁魂渊前的空气很闷,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地面震动起来。声音不大,但震得人骨头疼。孙孝义站在阵眼上,脚底全是土。他低着头,盯着前面翻滚的黑雾。黑雾不是死的,是活的。颜色从黑变紫,还有绿色的鬼火在闪,味道腥臭。

    孙孝义深吸一口气,把浊气排出去。他脸色苍白,眼神却很冷。七岁那年除夕,他在枯井底下咽下了眼泪和恐惧。那时候他知道,天没塌,是有人想砸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把天撑回去。

    “列阵。”

    他说得沙哑,但像打雷一样响。

    身后的弟子们动作整齐,一点也不慌。大家呼吸一致,心也齐。第一排拿着桃木剑和符箓;第二排摆八卦方位,灵力涌动;第三排的师弟师妹手指发白,紧紧抓着法器。这是一支铁军,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林清轩站在左边。她穿着青色道袍,很干净。腰间的剑很亮,闪着杀气。她双脚像生了根,右手拇指抵着剑格,随时准备拔剑。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连眨眼都嫌多余。她像一尊铁雕像,生人勿近,寒气逼人。

    孟瑶橙站在右边。她个子小,但气场很稳。她闭着眼睛,神识全开,感受着周围的灵力变化。她抿着嘴,皱着眉,承受着很大的精神压力,但身体一动不动。她是团队的天眼,只要她在,黑暗中的窥视就躲不掉。

    在三人正前方一步远的地方,站着那个少年乞丐。

    他换了衣服,虽然有点大,但领口和袖口都很平整。他双手高高捧着一颗拳头大的血珠。

    这血珠不是红的,是淡粉色的,里面光点在闪。它发出柔和纯净的光,在黑夜里像一盏灯。少年的手臂在抖,因为法器很重。汗水流下来,渗进泥土里。但他背挺得很直,像悬崖边的松树,倔强,坚韧,折不弯。

    孙孝义慢慢抬起手,握住本命法器。

    剑身很长,有云纹。剑柄被汗水浸得发亮。他的手指有力,老茧摩擦剑柄,发出沙沙声。他把剑举过头顶,指着苍穹,指着黑雾。

    阳光穿过云层,照在剑尖上,折出一道金光。金光像利剑,刺向深渊。

    “今日,我们为正义而战,为苍生请命!”

    孙孝义大声说。声音洪亮,字字入心。这不是口号,是誓言。他把自己的命运和脚下的土地、身后的同伴绑在一起。

    话音落下,风停了。

    世界死寂。鸟不叫了,万物都不出声。只有这群人和面前的黑暗。

    少年捧着血珠,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却像千斤重。鞋底触地,禁魂渊感应到了。黑雾翻滚更快,轰鸣声像冤魂呐喊,像巨兽打呼噜,震耳欲聋。

    孙孝义看着少年,眼里没有犹豫,只有信任。他知道这颗血珠是钥匙,也是牺牲。但他更知道,少年心里有光,能照亮黑暗。

    林清轩手按剑柄,指关节咔哒响。她看了一眼孙孝义,又看了孟瑶橙。目光交汇,不用说话,默契就在眼底流淌。九死一生?无所谓。只要在一起,就是无敌。

    孟瑶橙睁开眼,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血珠的光。她轻轻点头,神识外放,编织无形的护网,罩住少年。她能感觉到,纯净的力量在和邪恶对抗,像在暴风雨中护着一簇火苗。

    孙孝义收回法剑,横在胸前,剑尖指地。这是标准起手式,攻守兼备。他身体紧绷,肌肉分明,骨骼处于最佳状态。

    “启封。”

    一声令下,仪式开始。

    少年双手猛力推出,血珠离开掌心,悬浮在半空,离地半尺。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光芒暴涨。黑雾碰到光,像冰雪遇到太阳,迅速消融退散。

    然而,黑雾没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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