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符文让我们感觉‘时间在重复’,我们就真的以为是时间在重复。” 法琳攥着念珠。 “那怎么办?” “闭上眼。” 法琳愣了一下。 “都闭上眼。 感受自己的心跳。” 苏无为先闭上眼。 黑暗里,心跳声清晰起来。 咚,咚,咚。 均匀,稳定,像鼓点。 “心跳是真实的。 符文能干扰我们的认知,干扰不了心跳。 跟着心跳走。 心跳往哪儿,脚往哪儿。” 他闭着眼迈出第一步。 心跳在胸腔里跳了一下。 咚。 脚落下。 第二步。 咚。 第三步。 咚。 走了十几步,心跳的节奏开始变化——不是心跳变了,是他的感知变了。 心跳声里,他“听见”了别的东西。 甬道真正的形状。 不是笔直的一条线,是一个圆环。 圆环在缓缓转动,像磨盘。 每转一圈,石壁上的符文就亮一次,刷新一次空间。 “往左。” 他说。 心跳声在左边。 他往左迈了一步。 脚踩下去,触感变了。 不是石板,是石阶。 他睁开眼。 面前是一条向上的石阶。 和第五层到第六层的那条一模一样。 石阶两侧的石壁上没有符文,只有普通的青石。 石阶尽头有一点光亮——暖黄色的,跳动的,真正的火光。 袁天罡坐在石阶上,拂尘搭在臂弯。 看见苏无为从甬道里闭着眼走出来,他没有惊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贫道算到你出来了。” 苏无为转过身。 身后,李淳风、李昭月、秦无衣、法琳,四个人闭着眼,一个接一个从甬道里走出来。 最后出来的是秦无衣。 她睁开眼,第一件事是低头看剑尖——剑尖上有石屑。 从真正的石壁上刺下来的石屑。 “循环破了。” 她说。 李淳风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气。 喘了几口,忽然笑了。 “心跳。 苏兄,你怎么想到的?” 苏无为也靠在石壁上。 “有个姓爱因斯坦的老先生说过,时间是相对的。 你把一只手放在火上烤,一只手放在冰块上,一秒钟会变得很长。 你和一个漂亮姑娘坐在一起,一个时辰会变得很短。 时间是人的感觉。 感觉可以被骗,但心跳骗不了。” 他看向袁天罡。 “袁师,你怎么出来的?” 袁天罡捋了捋胡须。 “贫道用‘大衍之数’推演,算出了循环的规律。 五十步一个周期,左转三次,右转两次,直行十七步,再左转一次。 照着走,就走出来了。” 苏无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算的是符文阵列的空间几何,袁天罡算的是卦爻推演的步数规律。 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得出同一个结果。 科学和道法,殊途同归。 他笑着笑着,笑容忽然淡了。 从怀里摸出那枚虎头金箔。 金箔在火光里泛着幽幽的金光,虎头的眼眶空空荡荡,像在看着他。 “袁师,晚辈有一事不明。” “说。” “杨玄感说,他在塔里等了五十年。” 袁天罡点头。 “贫道也听见了。” “杨玄感起兵在大业九年。 今年是武德二年。” 苏无为把金箔翻过来,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从大业九年到武德二年,只有五年。 他说等了五十年。 多出来的四十五年,是谁的?” 石阶上安静了一瞬。 火光晃了一下,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袁天罡的眼睛眯起来。 手指在拂尘柄上慢慢敲了三下。 “你的意思是——” “杨玄感不是杨玄感。” 苏无为把金箔收进怀里,贴着阿沅给药囊的位置,“或者说,真正的杨玄感早就死了。 在塔里等了五十年的那个‘杨玄感’,是别的什么东西。 它夺了杨玄感的尸,吞了他的记忆,连他的执念一起吞了。 它以为自己就是杨玄感。 等了五十年,等一个能回答‘造反是对是错’的人。 但它等错了。 杨玄感造反,是隋朝的事。 它等的那个问题,是更早的。” 他看着袁天罡。 “袁师,这座塔,是什么时候建的?” 袁天罡的手指停了。 拂尘柄上被他敲出了三道浅浅的指痕。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石阶上的火光都快灭了。 “贫道不知道。” 他终于开口,“太史监的档案里,只记载了‘倒影塔’的存在,没有记载它何时所建、何人所建。 贫道一直以为,它是隋朝太史监建的。 但杨玄感的事……” 第(2/3)页